「這次還是要讓人送去吳家?這麼厚?」陸緘走到林謹容身邊坐下,探手去拿她的信封,林謹容手一縮,睜圓了眼睛警惕地道:,「都是女人的私房話,而且也封好了。」
陸緘鮮見她這樣子,不由微笑道:,「我怎會看你的信?就是想看看你寫的字如何。」
心情好得很嘛,是陸老太爺準備出手了吧?好日子還在後頭呢,想必接下來塗氏就該要死要活了,就看到時候你是不是還笑得出來。林謹容漫不經心地道:「我的字寫得再好也比不過你。信州那地方你熟麼?」
清婉、流暢、瘦潔,寫得不錯,陸緘的目光牢牢粘在信封那幾個字上:,「信州沒有去過,我們那時候是在江州,後來又去了洪州。」
林謹容便不再言語,將那封蔣仔細鎖在妝盒裡,又叫荔枝進來,開了箱籠取送給楊茉的東西,陸緘在一旁看著,但見裡頭有對白玉壁,顏色晶瑩,便道:,「這玉看著不錯。」
林謹容猜他是說這禮送得重,便道:,「她送了我一對金鑲羊脂白玉、
頭釵做添妝,所以特意挑這個還她。」
陸緘看她和荔枝認認真真地將各色小東西裝了滿滿一小匣子,然後又上了封條,顯見是十分重視楊茉。便又道:,「你還記得顧書痴麼?」
林謹容想了半天才想起是他在清州時結識的人,便道:「記得。
清州的那位?」
「是。」陸緘見她記得,眼裡浮出幾分笑意,俯身過來:,「他去年得了一位大人的賞識,去河中府做幕僚了。」
林謹容不知他為何會突然和她提起顧書痴來,便隨口道:,「那他家的生計就能解決了。」
陸緘笑道:,「是,我很替他高興,前些日子他託人給我寫了信來,邀我有空去他那裡玩。可惜我去不了。」
,「以後會有機會的,興許你能去那邊做官也不一定。」林謹容站起身,半開玩笑半認真的道。
陸緘默了片刻,低聲道:,「我想留京。到時候帶你一起去。」說了這句話,就快速起身接過豆兒手裡捧著的紅梅,問林謹容:,「你覺著放在哪裡好?」
林謹容想也不想地道:「放在你的書桌上吧。你看書的時候也清新些。」
,「留給你吧。我明日就去聽雪閣讀書了。」陸緘起身把huā瓶放在了照臺上,背對著她道:,「適才祖父誇你了。」
林謹容扯了扯唇角:,「我以為會捱罵。一直就在害怕。」
「」他可沒看出她有半分害悄的樣子,陸緘忍了忍,道:,「他老人家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他會親自安排人給六弟調理身子,再親自教導六弟一段日子,若是諸先生願意收,就把六弟送過去。若是諸先生不收,另外給他找個書院,讓陸綸跟著去陪他。」
,「那就好。飯菜來了,洗手吃飯吧。」林謹容起身洗了手,指揮丫頭們布桌擺飯,照例地親手給陸緘添飯送筷,一絲不芶,體貼周到。
剛坐下來就見陸緘給她夾了塊炙雞,看著她道:,「是我們家廚娘的拿手好菜。」
林謹容默了默,把筷子伸向她面前的那盤蒜泥白肉。還未夾起,就聽陸緘低聲道:,「我不愛吃那個。」
林謹容頓了頓,收回筷子,轉而夾了點筍俯過去,吞藥似的吃那塊炙雞。
陸緘垂著眼吃了,又給她夾了塊炙雞。
林謹容實在忍不住,道:,「我不愛吃這個。」
陸緘就又夾了回去,朝她一笑:,「我也不愛吃筍俯。聽說你愛吃乳羊肉?明日讓廚房做一點。」
林謹容低聲道:,「不必,有什麼吃什麼。」
陸緘點點頭,不再言語。
少傾飯畢,荔枝伺候林謹容洗手漱口,低聲道:,「奶奶,二爺既然和您說那炙雞是廚娘的拿手好菜,而且一上桌就給您夾,夾了一次又一次,說明他喜歡。您為何不也夾一塊給他?」
林謹容恍然大悟狀:,「我沒想到。下次給他夾。」
「那您一定要記得啊。明日奴婢就去打聽打聽,二爺都愛吃什麼,不愛吃什麼。」荔枝無奈地嘆了口氣。投桃報李,林謹容替陸繕排了個去處,才會有了這枝紅梅,陸緘主動夾了炙雞,想得到的絕對不止是那點筍俯。罷了,慢慢來吧。目前林謹容做的已經比她早前想的好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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