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些地方的狗挺多的,可惜之前都被人吃光了。」那內監似是知道許櫻哥心裡的疑問,不經意地解答了一番後指向前方一戶人家:「就是那裡了。」
越是接近,許櫻哥的腳步便越是遲緩下來,她忍不住胡思亂想,要是裡面其實不是許扶,或者是一個傷重並變得面目全非的許扶,她該怎麼辦?
青玉卻沒那麼多的想法,見那人敲開了門後便搶先許櫻哥一步進了門。左右張望覺得無礙了才叫許櫻哥進去。
院門前立著一對老實巴交的老夫婦,巴掌大的院子一望到頭,院子裡一棵梨樹,樹上一個梨全無,樹下的竹椅上坐著一個人,背對著許櫻哥等人一動不動。雖是瘦得皮包骨一樣的,雖是光線昏暗不清,雖是隔了這麼遠,許櫻哥卻一眼就認出了這個背影。正如當初她看著那具躺在棺材裡的屍體一樣,直覺地就認出了那不是她的兄長。
許櫻哥拔腿往前跑去,她想喊哥哥,那一聲哥哥卻在咽喉裡就化成了哽咽。竹椅上的人聞聲轉過頭來,含笑看著她輕聲道:「來了?」
許櫻哥呆站片刻後破涕為笑:「真好。」
許扶雖瘦得不似人形。兩頰的肉都癟了下去,臉上的那道疤痕也越發顯得猙獰,又有一隻手因傷行動不便,但他到底還活著。他和他想要保護的人都還活著,這就已經很好。
死去的人還活著並且還神奇地出現在自己的眼前,青玉驚訝得合不攏嘴,卻見許櫻哥已然轉過身走到那中年內監跟前行了大禮:「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中年內監擺擺手,轉身走了出去。青玉呆了呆,也跟著跑了出去,因見那對老夫婦還呆呆立在那裡。便又折回去將人拖了出去。
「我本以為必死無疑,醒來卻看到了他。」許扶回憶起那個夜晚仍然慨嘆不已,「他是怎麼和你說的?」
許櫻哥笑中含淚:「他說不是所有人都沒有良心的,又說當初父親曾救過他。所以他才會先在宮中救了我,後來又救了你。可我至今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許扶輕聲道:「休說你不知。我也只知他是父親當年的一位故人。他並不是幼年入宮,而是成年後不知為了什麼原因才淨身入的宮,他未入宮之前有妻兒,我們家裡曾接濟照顧過很久,但後來他兒女早夭,妻子改嫁並不知所蹤。聽他的意思似是對黃一多等人頗有怨憤之意。故人之情,報恩之意或許真有之,但對黃一多等人的報復之意大概也不能少。」
不肯說自己的名字,大概是因為害怕做了無根之人所以辱及先人,這倒也能理解,不管此人何故援手,不論如何最終都是他兄妹受了益。許櫻哥道:「總是承了他的情,若他日後有要求,咱們能做的就盡力去做好了。」
許扶點點頭,靜默片刻後方輕聲道:「她如何了?」
許櫻哥曉得他問的是盧清娘,心中也有些難受:「她一直都記掛著你,從未有忘。」言罷將自己如何與盧清娘一道認屍,又說了些什麼話的事情細細與許扶說了一遍,試探道:「她知道哥哥還活著,心中很是歡喜,若是……」
許扶搖頭:「不了,從前她跟著我就沒好日子過,以後也有不了,何必呢?」生怕許櫻哥還要再說,便立即換了話題:「我的行李早就收拾好了,咱們這就走吧,這次除了青玉都有誰跟了你來?」
「還有雙子。其餘人有兩個是姨父安排的,還有兩個是三爺安排的。」許櫻哥輕輕嘆了口氣,按著許扶的指點入內取了個小包裹,扶定了許扶往外,輕聲說起聊城老家的事:「……姨父都會安排妥當,不用咱們操心了。日後若有機會,咱們再回去悄悄祭拜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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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必須祝大家有情人終成眷屬,空著的要桃花盛開。
感謝jojo8129的1個和氏璧,照照kid、菲利普因扎吉、chieh-ching、zhuxyhh01、素食小豬、南通施施的各2個平安符,銀dyy、熱戀^^、紅狐丫、年少輕閒、貓媽媽貓寶寶的各1個平安符,小院子的1個靈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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