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七娘著了身銀紅色的衫裙,發上簪著寶石步搖,頸上戴了八寶纓絡項圈,很是耀眼。人比從前略微清瘦成熟了些,氣色雖不算太差,臉上的天真嬌憨卻一去不復返,眼裡帶著股子陰霾。
「許久不見你了。」許櫻哥瞬間把她打量了一遍,心想她大抵過得不算太差卻也不太好。
王七娘笑著同姚氏點點頭,抱歉道:「許夫人,打擾了,您不介意我借您女兒說兩句話罷?」
姚氏忙道:「不介意,安國公夫人您請隨意。」
王七娘便示意許櫻哥往一旁清淨處去,輕笑道:「彷彿是每次我見到你,你的氣色都要比上次好一些。」
許櫻哥撫了撫臉,微笑:「是麼?我自己倒不覺得。」
王七娘不置可否:「怎不見你四弟妹?」
許櫻哥道:「她有些不舒服。」
王七娘就笑:「算了吧,明人面前不說暗話,你看看那邊。」將手指了一個方向,許櫻哥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恰好遇著馮老夫人與馮夫人一同垂下眼去,馮老夫人面上猶有怒色,曉得自己是被馮家人恨上了的,便笑了笑,不再言語。
「這是根種問題,上樑不正下樑才會歪。」王七娘諷刺地眯了眼嘆道:「身在福中福啊,我倒是想,奈何沒那個命。該叫她來過一過我的日子,她才曉得好歹。」
許櫻哥見她一臉的感傷。沒忍住,低聲問道:「你還好吧?」
王七娘掩口妖媚一笑:「你說呢?你又不是沒見識過我婆婆和嫂子,姑子,還有叔伯弟兄們的厲害。打我打不過他們,罵也罵不過他們,只能裝病裝死。夫婿呢,心大得很。其實我說錯了。指不定你四弟妹過來,正合了她的胃口。」
這話是說得有些無禮了。許櫻哥瞧著她那分妖媚,覺著又刺眼又難受。多話卻不好說,只低聲道:「過日子,關鍵還是要看自己。」
王七娘低頭打量著指甲上的蔻丹,並不搭話。許櫻哥覺著有些尷尬,便換了個話題:「你六姐在那邊,我也是許久不曾見著她的面了,我們過去找她說說話?」
「不去。」王七娘斷然拒絕,見許櫻哥微有訝色,便又嫣然一笑。「她每次見了我總是訓我。怪沒意思的。」言罷又不說話了,只將許櫻哥看了又看。
許櫻哥本想問她安六對她好不好,但看她這模樣也不敢多問,只想找個藉口溜掉,王七娘敏銳地看了出來,道:「你別急,我立刻就放你走,我就是想看看你「,最新章節就在:」。」
許櫻哥道:「看我什麼?」
王七娘拉起她的手看了又看,嘆道:「看看你這雙手呀。又能繪製簪釵首飾,畫兒又畫得好,還能做得一手好羹湯,更能打得一手好馬球,還能打得人一臉的血。能文能武,怎麼就生成這樣了呢?」
許櫻哥猜不透她到底要做什麼,覺得渾身難受,猶如有許多個蟲子在爬,便將手抽了回來,笑道:「我瞧見我姐姐了,我得過去和她說說話,許久不曾見著了呢。你可要隨我一同去?我把她介紹給你。」
王七娘將手攏回袖中,搖頭道:「你們二人說話,我跟去做什麼?未免太不識趣。你去罷。」
許櫻哥忙行了一禮,笑道:「改日又敘。」
王七娘懶洋洋地朝她揮揮手:「上次的事情多謝你了。」
許櫻哥一怔,明白她是指她出閣時自己領了人去湊熱鬧一事,便朝她揮手:「不是什麼大事,不必記在心上。」
王七娘目送她遠去,轉身在旁邊席上拿了只酒杯並一壺酒,自飲自酌「來:網看熱門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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