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南珠

送上第二。緊趕慢趕,見縫插針,總算米食言。

~大家週末愉。

——*——*——

馬車駛入康王府,許櫻哥無精打采地下了車,吩咐青玉:「該賞賞,該善後善後。」言罷自走行進了二門。

青玉忙應了,招手叫個婆子過來捧了匣子跟著許櫻哥入隨園,她自己則利索地將一應事務一一辦結。

許櫻哥強忍著難過,一路疾行,撿著人少地方走,偏還遇著了張幼然大丫頭梔子。梔子笑吟吟地迎上去道:「三奶奶可算是回來了,幾位娘子一直等著您呢。」

許櫻哥勉強打起精神,道:「可是有急事」

一個「急事」出口,梔子便知她精神心情都不好,忙道:「不是什麼大事。是四奶奶約了幾位娘子,說要建個什麼詩社,幾位娘子就說,少了您是萬萬不能。這便讓婢子等這裡,說一定要把您請過去呢。」

許櫻哥滿臉痛苦地揉了揉眉頭,輕聲道:「我有些不舒服,替我同幾位娘子說一聲,要湊份子我跟著湊,有難處也可來尋我,她們可先行做著,待我好些我再過來湊趣。」

梔子不敢多言,問候了幾句,行禮辭去回話。

許櫻哥好容易入了隨園,卻還不敢洩露出自己絲毫情緒,撐著打發了給她拿東西進來婆子,又吩咐綠翡:「頭疼,任何人來我都不見,我要歇歇。若是有人來問,你只管酌情打發了。」

「奶奶這是怎麼了?」綠翡見她高高興興出門,灰敗著臉回來,心中由不得有些擔憂,迅速將眾人遣散,要尋頭痛丸給許櫻哥吃。許櫻哥連多一個字都不想說。朝她擺擺手就進了裡屋關了門,然後一頭扎床鋪上,將被子捂了臉,瞬間淚流滿面。

她不怪許扶,她知道許扶比她還要苦,她知道許扶一定是痛苦到了即將崩潰地步才會如此,可是她仍然傷心難過。為了許扶遭遇,為了許扶驕傲。也為了自己無能為力。自她進入許府,許扶過繼給許徹和鄒氏,許扶便殫精竭慮,竭力想讓自己兄妹經濟獨立,少受人白眼多受人尊敬。

開個首飾鋪子吃前世老本乃是她主意,但執行人操勞人一直都是許扶。創立基金她記得有部分是許扶和許衡借,有部分據他自己說是同他朋友借,她還記得許扶剛建和合樓時情景,為了省錢,他抹灰蓋瓦修窗什麼都做。她什麼忙都幫不上,哪怕是想給他做點針線活。也不太好意思拿了許府裡針線布匹開工,總覺著讓人家冒了那麼大風險,吃人家,住人家,還要從人家盤子裡夾菜敬客實是不應該。何況她還不會。

雖是不會,雖是不好意思,她還是賊心不死。日日膩許杏哥身邊看她學做女紅,許杏哥見她感興趣,也就手把手地教她做。挑花繡朵她不感興趣,她就想學學怎麼做鞋做衣服,幻想著除了能幫許扶外,也許還可以靠這個掙點錢。事情傳到姚氏那裡,姚氏便將她叫過去摟懷裡說,不曾學會走路便想要跑,欲速則不達,知道麼?姚氏只給了她一塊布,讓她學著縫直線,可是許杏哥針線師傅從此也就變成了她針線師傅。

過了沒幾天,她便從許杏哥那裡知道,許扶有了鄒氏做衣服鞋子,她也有了姚氏做衣服鞋子,許杏哥親手繡帕子。許衡開始給許扶上課,連帶著也教她畫畫習字,從此許家人便一點一點地走進她心裡。後來和合樓做成了第一筆生意,許扶給她買了十個糖人,託許執給她帶進去,她至今還記得許扶話:「妹妹不是想要吃糖人麼?不是想要請府中兄弟姐妹吃糖人?哥哥掙錢了,給你買。」

她當時眼淚就狂湧而出,她不是真正意義上幾歲孩子,她沒那麼饞,饞也不會饞糖人。不過是有一次,哄哭鼻子梨哥時,她想起了糖人,順口說了一句:「糖人很好吃,梨哥若是乖,哪天姐姐請你吃糖人。」

這話是怎麼傳到許扶耳朵裡她不知道,但他明顯把這個當成了一件很重要大事,十分認真地記心裡並且替她完成。她還記得轉達這話許執表情,嚴肅認真且敬重,許執摸著她頭,輕聲道:「姨媽姨父天有靈,會為你們高興。你們很好,很爭氣。」

還有後來許扶為她買第一盒胭脂,親手為她製作第一枝珠釵,給她買第一匹錦緞,她人生很多個第一次,都是長兄許扶記心裡替她完成,十餘年如一日,風雨從不間斷。許櫻哥眼淚再次流了出來,但這次卻是唇角帶了幾分笑意,她自床上翻身坐起,將袖子狠狠擦了臉一把,告訴自己,事情哪有那麼簡單?艱難時刻許扶也不曾拋下過她,何論此刻?許扶便是再難過,也斷然沒有拿她撒氣傷她心道理,這般反常,定是遇到了什麼不可解難題,不想拖累她。

作者「意千重」的其他小說

喜盈門》《國色芳華》《國色芳華/錦繡芳華》《芬芳喜事(國色芳華)》《司茶皇后》《鳳門嫡女》《美人羸弱不可欺》《剩女不淑》《澹春山》《世婚》《醫手遮香》《淑色》《九闕鳳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