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嚷嚷過後,轉頭瞧見仲夏呆呆站在那裡,滿臉灰敗之色,想哭又不敢哭的,便招手叫她過來溫柔安慰道:「三爺不是不要你在這院子裡了,是說日後這擦槍的事他會自己做。一個女天天抱著杆大鐵槍也著實吃力,你平日最擅長什麼?我讓綠翡另外給你安排個差事。」
;;「婢子謝奶奶恩。」仲夏的臉上這才有了幾分血色,大著膽子道:「婢子其實不愛抱槍擦槍,婢子愛的是種花。」
;;「依得你,後頭梅林園子正無專人管理,日後便都交給你了。」許櫻哥趁便問了個早就疑惑的問題:「我看其他院子裡給爺們管馬管兵刃的都是小廝,當初三爺怎會想到讓個小姑娘來做這事兒?」要說文人都愛*添香,那麼張儀正這假裝的半文盲便是弄了個女子來擦槍,那也該尋個美人才有意思,可仲夏明明就是個壯實丫頭,五官不過端正而已,力氣據說倒是真大。
;;仲夏忙回道:「自從三爺學槍便一直都是如此。前一個姐姐在三爺前年生病時被打發出去了,那日婢子跟著爹孃在園子裡修剪花木,三爺從那裡經過,瞧見婢子力大,一人便可拖走一段枯木,便問管事要了婢子過來。」[良婿]首發[]良婿215
;;許櫻哥不由失笑,這可真是,她仲夏之時,還以為仲夏要不是有後臺就是張儀正看其特別順眼,不然怎會得了這樣一個莫名清閒體面的差事?誰會想到人竟然是這樣挑出來的。張儀正這怪癖可謂是夠怪,但這個答案,恐怕只有張儀正一人能回答她了。
;;外院演武場上,張儀正已經結束了晨練,就著朱貴遞過來的一桶涼水擦了擦,邊穿衣服邊朝著一旁正打得熱火朝天的幾個王府侍衛走過去,大喇喇地開起了玩笑。
;;遠處康王與崔湜前後走來,瞧見了,便停腳朝這邊張望。康王眼裡由不得的露出幾分滿意之色來,崔湜笑眯眯地給他行了一禮:「恭喜王爺,三爺成材了。」此番林州之行,原本誰也沒指望張儀正能在這短短的日子裡把事情探查個七七八八,都覺著他只要能把他自己和張儀先囫圇弄回來就不錯,可他偏偏做到了。不是做得很好,但也不差,依稀已可以瞧見他身上潛藏的某種特質,心細膽大,不要命的狠,並不全然似他們之前以為的那樣粗莽。
;;康王擺擺手:「他且嫩著呢,離成材還遠得很。」
;;崔湜正色道:「在下瞧著三爺昨日行事與從前相比不可同日而語,昨夜聖上不也誇讚他此番差事做得極好?便是現在還嫩,再歷練幾次也就妥了。」
;;康王沉沉嘆了口氣,意興闌珊地道:「他不過是藉著二哥的手打我一巴掌,再借著我的手打二哥一巴掌。只要死的人是他覺著無用的,或是他覺著該死的,他便可以裝作不曾看到。若不是他留著老2還有用,多少還掛著娘娘,此番只怕早就死在了林州,哪會只奪了官爵?」
;;康王難得抱怨,崔湜卻不好接這話,便只默默聽著。康王也很快便轉了話頭:「安六是個厲害的。誰會想得到他竟是最先給聖上密奏的人?卻又能巧之又巧地避開了要害,讓馬氏兄弟做了替罪羊。」
;;崔湜輕聲道:「他是個聰明的,曉得西征軍中眼線不知凡幾,所以先下手為強。此人斷不能留,心黑手辣,又最是敏銳奸詐,假以時日,必是大敵。」
;;康王回頭看向他,二人的目光直直地撞在一起,然後又迅速分開,康王輕聲道:「此時還動不得他。且再等等。」二人沉默地往前走了一回,康王嘆息似地道了一聲:「許侯眼光精準,此戰必敗。」
;;崔湜輕聲道:「咱們該做準備了。」
;;康王沉著地招手叫過一個侍衛,道:「你去把三爺叫過來,我有事要吩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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