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因由

夜『色』深沉,一股冷風陡地捲了起來,吹得草木倒伏,蕭瑟一片。.青玉將手穩住被風吹得『亂』轉的燈籠,吩咐與她一同結伴去濟園的芷夏:「風大,小心燈籠,別燒著了。」

芷夏慌里慌張地按住自己提著的燈籠,道:「姐姐,怕是要下雨哩。我嗅著有一股子『潮』氣。」

青玉忍不住笑道:「你狗鼻子呀,光聞就能聞出要下雨,要欽天監何用?」

芷夏微笑著道:「姐姐要不信,我們就打個賭。」

在張儀正身邊的這些舊人中,這芷夏是個實誠『性』子,青玉早就有心與她交好,便趁機指指耳邊:「這對金耳墜子罷,你不是說喜歡麼?」本書首發無彈窗閱讀

芷夏笑了笑:「無功不受祿,這雨是一定要下的,我要是受了,倒像是騙姐姐的東西一般。」

青玉笑道:「多大的墜子呢,我喜歡你的『性』子,樂意給你,說什麼騙不騙的?」

芷夏想了想,亮出腕上一隻銀鎏金鐲子:「那我拿這個和姐姐賭。」二人越說越投機,待回到無名小院已然比之從前親熱了許多。

因見鈴鐺立在書房門前朝她招手,青玉便同芷夏道別:「你先回去,明日早上見分曉。」待進了書房,只見許櫻哥歪在榻上無精打采地看書,忙走上前去道:「婢子還以為是三爺在裡頭,若非鈴鐺就走到正房裡去了。『奶』『奶』今夜莫非是要在這裡歇?」

許櫻哥坐起身來:「這裡也沒什麼不好。問得如何?」

青玉低聲道:「銀瓶也不知道,是世子妃聽見聲音,便讓婢子進去,也沒說得太細,就略說了幾句。是與西晉的戰事有了變故,二爺吃了敗仗,聖上大怒,今日在宮中無數的人遭了貶斥。不獨是王爺,便是三爺也被指著鼻子罵了一回,話特別不好聽。」

按理,皇帝的皇子皇孫可多,領兵領差的更不少,張儀正只不過剛入兵部,曉得什麼?竟也跟著被召入宮捱了罵,可見都是因了張儀先而被遷怒。許櫻哥思忖片刻,問道:「你可瞧見世子了?世子的情態如何?」

青玉道:「進門時碰著了,臉『色』也不大好看。世子妃說,男人麼,都好面子,總會想通的。」

按這意思,張儀正應當是因為張儀先吃了敗仗,父子幾人捱罵,所以心中鬱悶,沒處撒氣所以跑回家來坐著生悶氣。但許櫻哥卻覺著有些蹊蹺,當初上巳節突遇變故時,張儀正的表現不但正常而且十分正常,想的都是怎麼解決問題,而非是這樣莫名生些沒用的悶氣。所以這裡頭應當還有眾人所不知道的其他緣故,可究竟是為什麼呢?許櫻哥思索不得,只覺得小腹更加痠痛寒冷,心中越發煩悶不堪,由不得呻『吟』了一聲:「給我弄個湯婆子來,這次著實疼得厲害。」

青玉手忙腳『亂』地去準備:「怕是這些天忙裡忙外地累著了。不然明日請個大夫開個方子調養一下。」才出了房門,就見天邊劃過一道閃電,接著雷聲轟隆隆地由遠及近,幾點黃豆大小的雨滴跟著灑落下來,果然是下雨了。

青玉嘆道:「下雨了,芷夏這鼻子可真尖。」話音未落,就見正房的門被人用力開啟,張儀正大步從裡頭走了出來,立在院子裡大聲喊道:「拿槍來!」

「噯!」仲夏趿拉著鞋子,披著件小襖,驚驚慌慌地拖著槍從屋裡跑出來,結結巴巴地道:「三爺,下雨了。」

張儀正也不答話,一把奪過槍便大踏步走了出去。

「『奶』『奶』!」青玉不敢相攔,忙著轉身入內稟告許櫻哥,卻見許櫻哥不知何時已走到了門前,只沉默地扶著門框看著遠去的張儀正,並無半點要往前去勸或者攔的意思。

雨瞬間大了起來,砸得瓦片「噼啪」作響,青玉急道:「『奶』『奶』,下雨了呢。」

「勸不住的,再勸也不過是做給別人看,何必。」許櫻哥掉頭轉身入內:「著人去跟著,看他要去哪裡,若是要出府門就攔住了不許去,立刻報給世子知曉。」

「是。」青玉接過小丫頭遞來的蓑衣斗笠,拉了鈴鐺一道快步衝入雨中。許櫻哥回到正房裡,但見屋內燈光依舊,滿桌的飯菜動也不曾動過,淨房裡的水早就涼了,唯有張儀正坐過的椅子似乎還有點點熱氣。

綠翡輕手輕腳地走過來低聲道:「『奶』『奶』,三爺是去了練武場,把朱貴幾個都喊起來了,輪番和他對槍呢。」

許櫻哥『揉』了『揉』眉頭,上床躺下閉了眼輕聲道:「熬了濃濃的薑湯備著,灶上要隨時都有熱水。他再瘋,總要回來。」本書首發無彈窗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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