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櫻哥垂眸一笑,宣側妃往幽暗的裡屋瞟了一眼,繼續言辭懇切地道:「不是我說你呀,你前兩日膽子也忒大了!怎麼能由著三爺的『性』子胡來呢?那趙家是什麼人家?背恩負義,不亞於謀逆!你竟然敢向王爺替他家人求情……知道的曉得你是重情分不怕嫌,不知道的,少不得要『亂』嚼舌頭。你這孩子,怎麼就這樣實誠呢?誰沒個難處?和他家說清楚就是,想來也不會太怪你。」
當日之事,她就連青玉等人也沒提,能把事情知道得這麼詳細的不過就那麼幾個人。宣側妃打聽到訊息也就罷了,特意上門來這麼一齣,只提趙家不提崔家,明顯就是來挑撥的。果然側室與正室就是天生的敵人,還要延續到子女的身上麼?許櫻哥抬起眼來看著宣側妃,一字一頓地道:「側妃娘娘真是慈愛體貼,我記住了。」
宣側妃被她看得心慌。猛然想起這也是個不亞於張儀正的膽大妄為的傢伙,立時準備將自己的纖纖玉手從許櫻哥的掌心裡收回來,許櫻哥卻將她的手給緊緊攥住了不放,微笑著道:「我還向父王替崔家求情了呢。那才是板子上釘釘子的謀逆,也不曉得人家又要怎麼嚼舌頭?」
宣側妃使勁掙了幾下,乾笑道:「我就是好意提醒你。這做了媳『婦』不比做姑娘的時候,謹言慎行是沒錯兒的。便是好心,也得分人分時候。這還是咱們府裡王爺、王妃大度,三爺也是個講義氣的。」本書首發無彈窗閱讀
許櫻哥見她臉都掙紅了,方輕輕將她的手放開,微笑著道:「您說得是,母妃常和我說。三爺魯莽衝動,而我又膽大不肯吃虧,一直都很替我們擔憂呢。今日得了您的提醒,以後我會加倍小心的。」
這個蠻貨,果然只配張儀正這種憨貨!宣側妃『揉』著手。眼淚都差點疼掉下來,許櫻哥卻輕鬆自如地『摸』『摸』鬢髮,探著頭往外看:「這倆丫頭這時候還沒回來,我得去看看,別讓三妹妹委屈狠了才是。我看三妹妹羞澀,您和她要熟些,怕是要煩勞您去勸一勸?」
這是變相的逐客令,宣側妃焉能聽不出來?卻不『露』出半點,微笑道:「王爺和王妃將她交付與我。我自是要上心關照的。你別送了,我自己去。」
許櫻哥微笑著一福:「您是長輩,不能不送。且我也顧念著三妹妹,得跟去瞧瞧。」也不管宣側妃樂意不樂意,一手抓住宣側妃的胳膊,半推半送把宣側妃給弄了出去。
她一齣門問過張幼然所去的方向便大步往前快走。也不管宣側妃跟得上跟不上。弄得宣側妃嬌喘吁吁,實在耐不住了,只管去推她的手,喘著氣道:「不用你扶,我自己走。」
許櫻哥賴皮地笑著,還要貼上去:「您別客氣,小輩孝敬長輩是應該的。說來您還是第一個來看我們的呢。」
宣側妃連連擺手,往自己的丫頭身後縮:「那邊不是你那兩個丫頭?」
許櫻哥順著看過去,果然看見青玉和綠翡提著個燈籠快步朝這邊走過來,便喊了一聲,二人聽見,忙過來道:「三娘子回房去了,已是同她房裡的嬤嬤交代清楚了的,婢子們瞧著睡下了才回來的。」
許櫻哥也就懶得再去張幼然那裡扮慈愛賢惠,只道:「那就好。」
宣側妃脫離了她的魔掌,便又高貴優雅起來:「我倒是不放心,我得去瞧瞧。你……」
許櫻哥頷首一禮:「有勞您了。她和我不熟,既已是睡下了,我便改日再去看她更好些。」
宣側妃也不勉強,體貼笑道:「那你先回去,小兩口可不要再鬧了啊。」
目送宣側妃走遠,許櫻哥招手叫青玉過來:「你立刻去把今日宣側妃尋我借畫,要我教三娘子書畫的事情說給張平家的聽,就和她說,這什麼八十七神仙卷我們真是不曾見過,側妃娘娘等著要,不知怎麼辦才好?」
青玉立即領命而去。許櫻哥帶著鈴鐺同綠翡兩個一路且行且看,純當散步散心。才入院門,就見紫靄站在門口拼命朝她使眼『色』,而正寢裡已然燈火通明。許櫻哥曉得張儀正等著她,略一思忖,偏還不進去,先在院子裡慢悠悠演了一套五禽戲,直到身上出了細汗,遍體通泰了方擦著汗進屋。卻也不急著入內,又慢悠悠地去了淨房裡泡熱水澡,算著張儀正再有多大的火也憋得差不多了,才微笑著走入房裡。
張儀正咧著嘴呲著牙側臥在榻上正等得心焦火大,見她笑眯眯沒事兒似的更是生氣:「你總算是曉得回來了……感謝魔幻雨滴、素食小豬、小熊1990、詠歎調的2個平安符,偶住長江頭、傾陳love、汩淼、雞暈暈、蒂努薇爾、黃愛東西1231、熊貓愛頒佈、土蛋子……夢裡桔香……天使在哭泣……的平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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