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欲晚

許久,張儀正不情不願地『摸』了她的背幾下,嗓音格外嘶啞難聽:「不要哭了,不要哭了,不要哭了!」最後一聲彷彿是從胸膛深處吼出來的,帶著許多的不平和不甘,還有不耐煩,彷彿下一秒他便再也忍受不住要發作起來,可是他終究也沒有發作,也沒有把她從懷裡推出去。

哭夠了,便不哭,不需要哭,便不哭,那隻簪子用不上了,她的眼淚卻可能會再用。許櫻哥拉起張儀正的衣襟擦去眼淚,疲累地伏在他懷裡,一動也不想動,睡意竟然慢慢爬了上來。

紅燭上的火焰突然「突」地躥了一下,室內驟然明亮又黯了下去。一隻帶著細繭的大手試探地爬進了許櫻哥的衣襟裡,許櫻哥打了個寒顫,把眼睛睜開一條縫,從睫『毛』縫裡偷看張儀正,張儀正半垂著眼,睫『毛』蓋住了他的眼睛,她看不到他的眼神,卻清晰地看到他臉上帶著一種她所不明白的決然和慎重。她有些『迷』『惑』地看著他笨拙,卻很堅決地輕輕褪去她早就已經不整齊的紅羅輕衣,然後低頭吻在了她圓潤的肩頭上。細密綿長,滾燙刺灼,許櫻哥忍不住輕輕顫慄起來,抱著肩膀拼命往被窩裡縮。

張儀正唇邊突然『露』出一絲微笑,飛快將自己的衣服脫去扔在一旁,再伸手將許櫻哥從被窩裡挖了出來,不由分說便一口咬住了她的耳垂,啃噬『揉』捏到許櫻哥微微喘息只會顫抖不會掙扎,方輕輕握住了許櫻哥胸前的柔軟。一入手,便是**蝕骨,一入手,便是天地蒼茫,有一滴汗珠從他的額頭滾落,滴到許櫻哥散落的髮間,彷彿是一滴晶瑩的淚。張儀正低嘆了一聲,把許櫻哥整個而撈起壓入身下,恨不能將她碾碎吞入腹中。

許櫻哥沙啞著嗓子道:「你可要輕點,不然我會恨你。」

「我可真怕!你不是早就恨我了?」張儀正看也不看她,理所當然地扔了一句,眼睛盯著她晶瑩雪白的胸,將手順著她起伏的曲線探了下去,許櫻哥蜷縮成一團,睜大眼睛瞪著張儀正,全身熱到熟透。

張儀正抬頭看了她一眼,低頭吻住她的眼睛,手抓住她的雙腿緩慢而用力地開啟。伸頭一刀,縮頭一刀,許櫻哥吸了口氣,盡力放鬆自己,試著摟住張儀正的腰,兩個人沉默著,廝磨糾纏,戰慄酥麻,恐懼憂傷,瞻前顧後,從未有過的感受把她的心思攪成了『亂』麻。

一陣劇烈的疼痛疼得她猛地吸了一口涼氣,她兇狠地一口咬在張儀正的肩上,用盡全身力氣去掐他,要疼大家一起疼!張儀正「嘶」了一聲,豎起眉『毛』兇悍地瞪著許櫻哥,可看到許櫻哥滿是淚水的眼睛和委屈的神『色』,便又將眉『毛』慢慢放平下去輕輕嘆了口氣,停下來低頭啄了許櫻哥的嘴唇一下,想說什麼終究也不曾說出來。

風從窗外吹過,沙沙之聲不絕,又有雨點落下,淅淅瀝瀝。許櫻哥輕輕拉了拉被子,張儀正卻似是被突然驚醒一般,緊緊握住她的腰咬牙繼續挺進,許櫻哥輕喊哽咽求饒,他卻越發興奮,只顧一口含住了她的耳垂,彷彿這樣便能夠減輕了她的痛苦。

風雨之聲漸疾,吹落階下無數春花,一縷輕風透過窗欞捲入室內,吹得燭影『亂』搖,張儀正疲累地把頭靠在許櫻哥的肩上,再不想動彈。許櫻哥小心翼翼地翻了個身,眯縫著眼看著張儀正英挺的眉眼和有力的下頜,輕輕吐出一口氣,暗道還不算太壞。

不知過了多久,許櫻哥從夢中驚醒過來,身邊的男人彷彿是永遠也吃不飽的野獸,一雙手肆無忌憚地再次探入她懷裡『揉』『揉』捏捏,摟住她使勁往後拉。原來有過第一次,第二次便很自然很理所當然了。許櫻哥探手拉住床欄,堅持不懈地抵抗著,恨聲道:「你想要我死就乾脆點弄死我吧!」

張儀正不理她,只管抱住她的腰往後拉,許櫻哥不耐,閃電般地撓了他一把,怒道:「你休想!」接著又軟了聲氣央求:「下次好麼,我疼得狠。」

張儀正便不再有聲息。許櫻哥裹緊被子往床裡滾,滾成一個大繭後才略微放心了些。

紅燭將要燃盡,張儀正沉默地看著帳頂,墮入到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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