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風雷

冒氏去後不久,姚氏便跟著回了上京,換了孫氏前來領著兩個女孩子住在農莊中靜養。許櫻哥每日伴同孫氏抄抄經書,與梨哥一起做做針線,偶爾指點一下梨哥畫畫,過上幾日,再聽聽來送東西的許揭說說有關京中的各種八卦傳聞,日子倒也過得安寧快樂。

八月初的天氣,風雲多變,前一刻還是陽光燦爛,下一刻便烏雲滾滾,狂風四起,電閃雷鳴,暴雨如注。鄉下的莊子遠遠沒有上京城裡的大學士府那般講究地鋪滿了漂亮整齊的青石板,而只是夯實了的黃泥地,雨水一激,難免成了黃湯湯的一片,叫人腳都下不去。

天『色』越來越昏暗,那雨卻仍然沒有停歇的意思,草草吃過晚飯後,孫氏便打發眾人回房歇息。主屋的燈一滅,整個莊子便寂靜下來,除了風聲雨聲雷聲外什麼都聽不見。時辰尚早,許櫻哥睡不著,歪在燈下看了一回書,睡意不但不曾上頭反倒引起無數心事,索『性』披衣起身推窗看雨。

一陣狂風襲來,牆邊那株槐樹被狂風吹得枝葉翻飛,幾乎要折斷一般,叫人看了便由來生出一層害怕。白紗燈籠中的燭火一陣『亂』晃,險些熄滅,青玉忙放下手裡的針線活俯身護住燭火,紫靄打著呵欠去關窗,嗔怪道:「一場秋雨一場涼,這麼大的風雨,二娘子還敢立在這裡吹冷風,若是有個頭痛腦熱的,可不是我們伺候不力?」

青玉也半開玩笑半認真地道:「倘若人家不知,只當您還沒想開,一病纏綿至今呢。若是引得夫人擔心來看,想必二夫人又要自責了。」

許櫻哥笑了一笑,任由她二人將窗子關緊,自回了床上躺下,擁緊被子閉上眼睛入睡。青玉與紫靄等了片刻,聽見她睡安穩了,方輕手輕腳地起身去了外間展開被子躺下。

一道閃電將天上厚重的烏雲劈開,照得四處亮如白晝,

接著轟隆隆一聲巨響,一個驚雷猛地砸了下來。雷聲尚未消歇,不知是什麼地方又發出一聲脆響,仿似是樹枝被雷劈斷一般的聲音,卻又似是近在耳旁,許櫻哥驚得滿頭滿身的冷汗,猛地自床上坐了起來。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雨聲越發見大,『潮』溼的冷風不知從什麼地方吹進來,把帳子吹得『亂』晃,一股陌生的夾雜著鐵腥味和臭味的危險氣息自床前散發出來。許櫻哥本能地往床鋪深處急縮,同時手自枕下『摸』出鋒利的金簪,握緊再握緊。

一道閃電劃破夜空,把屋裡的情形照得透亮,不過眨眼的功夫,許櫻哥卻看清了立在床前的人。赫然就是本該在邢州的張儀正!她顧不得去想張儀正怎會突然出現在她床前,只顧大喊一聲,兔子一樣地縱起往床下跳去,不及落地,張儀正已兇狠地朝她撲了過去。

「噗」地一聲悶響,許櫻哥被他撲倒下去,下巴砸在床沿上,砸得她滿嘴的血腥味,頭昏眼花,疼不可忍。感受來來自身後的那層滲人的寒意,許櫻哥顧不上疼,靈巧地翻身,舉簪,刺入,同時手肘、膝蓋往上橫撞過去。

「唔……」張儀正一聲悶哼,蝦子一樣地蜷縮起來,雙手卻是絲毫不放鬆,順著許櫻哥光滑的雙臂滑下,奪走金簪,再將她的雙手反剪至身後,欺身而上將她牢牢壓在身下。許櫻哥動彈不得,索『性』一口咬了下去,這一口下去,卻險些沒把她燻得吐出來。

說不出的惡臭,許櫻哥噁心得要死,卻聽張儀正伏在她耳邊惡毒無比地輕聲道:「你剛好咬在我腐爛了近半月的傷口上,有沒有吃著蛆?沒覺得嘴裡有東西在爬麼?」

「嘔……」果然是肉質腐爛了的味道,來自記憶深處的某些片段『潮』水一樣地襲入許櫻哥的腦海,許櫻哥想吐卻吐不出來,只能乾嘔,嘔到眼淚都流出來。

張儀正沉默地扭著她的手臂,靠在床邊大口喘氣,彷彿也是累極。

外間傳來極其輕微的一聲響動,許櫻哥的眼皮跳了跳,卻聽張儀正惡聲惡氣地道:「誰敢『亂』動,我就讓她陪著我一起死。」

外屋立即靜止無聲,天地間唯獨剩下風聲雨聲狗叫聲……感謝傾陳love的臘八粥,小麥諜影的香囊……時光v痕、匆匆經年的2個平安符,泉水……魔幻雨滴、絃歌2013、素食小豬、see_an的平安符,魔幻雨滴……的臘八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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