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真情

張儀正果然也就從善如流,走到姚氏面前,撩起袍子端正跪下,直視著姚氏道:「是我糊塗,行事不得體。但我實是真心傾慕令嬡,只因曉得府上最重名聲且疼愛女兒,害怕親事不成,所以接二連三地犯糊塗。我生來魯鈍,不會說好聽斯文話,只知不快便要發作出來。卻也曉得分辨明珠與砂礫,許家累世書香,名門望族,二娘子果敢堅毅,才貌雙全,堪為良配。但如若夫人成全,我日後必將善待她,改了從前的混賬行徑再不混來。一片真心。日月可鑑,請夫人成全!」

他此刻神情誠懇,帶著許多期待與窘迫,臉還應景地紅了。與世子妃適才的描述十分搭調,人雖魯莽蠻橫,卻是真『性』情。真痴情。姚氏左看看,右看看,果斷昏倒在許櫻哥懷裡。「娘啊!別嚇唬女兒呀!」許櫻哥、許杏哥齊齊大喊一聲,抱著姚氏哭成了淚人。孫氏立即安排姐妹二人把姚氏送進內室休養,她自己則文質彬彬、有禮有節地趕人。

鬥智鬥勇了這半日,康王妃身心俱疲,眼看著許家人哭天抹淚頃刻間便走得乾乾淨淨。順理成章地把自己一群人晾在了這裡,便曉得這事兒也就這樣子了,見好就收對大家都好,遂順著孫氏遞過來的梯子往下走,留下了滿屋珍貴的『藥』材補品。帶走了長媳與張儀正。

此役,沒有勝利者。

姚氏聽說瘟神走了,當即起身讓兩個女兒一起在菩薩面前拜了又拜,然後把許櫻哥叫到面前:「你真動了去家廟清修的念頭?」

許櫻哥笑笑,道:「孃親使蘇嬤嬤來叫女兒之前,女兒正坐在窗前繡枕套。」

蘇嬤嬤忙道:「二娘子繡的鴛鴦就和她畫的畫兒一樣的鮮活。」

若非不是招惹上張儀正這喪門星,櫻哥現下本該親事已定,安安心心坐在家中繡嫁妝備嫁才是。姚氏又難過又好笑,心倒是穩穩放了下來。斟酌再三,低聲道:「你父親說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今日不知明日之事,只需靜待機會即可。但你可仔細了,我有話要交代你。第一,與趙家不要再有任何往來了,便是趙窈娘也不要再往來了;第二,你稱病吧,待過了這個關口又再謀其他。」

許櫻哥自是點頭應下,轉身就把許杏哥趕回了婆家,便回房關了門躺著生起了病。

三房所居的院子裡。鳴鹿跪在地上用銀剪小心翼翼替冒氏修整她那被生生啃壞了的指甲,鳴鶴則在一旁小聲回稟外頭的情形,但如今姚氏與傅氏治家甚嚴,鳴鶴再多的也打聽不出來,只能說些表面上的事情。

但也不用說得太仔細,事情鬧到這個地步,冒氏也能猜出個十之**,不由微微冷笑:「學士府好大的體面呀,竟能讓一位皇孫在門外負荊請罪,長跪不起。又能得親王、王妃、世子妃幾次三番親自上門賠禮道歉求親,真是這上京城中頭一份。」醜事是包不住的,難道以為瞞著她把她提前打發回家就能瞞得住一輩子?這下可好,醜都丟到家門前來了,上京城的人不出半日就會全曉得。

恰逢許徠過來吩咐冒氏去照顧姚氏與許櫻哥,聽著這話不對味兒,便冷聲道:「不是學士府體面大,他跪的本是康王。他們賠罪求親本是理所應當,難道我們還該感到不勝榮幸才對?」這事兒是康王的主張,張儀正能在那府門前跪著,除了是因為害怕康王又能為什麼?康王雖是想圖名謀利,確也說明很看重兄長,但話卻不可說明了。

想到孫氏便可與姚氏一道見客應對康王妃等人,自己卻被人隔在這角落裡,什麼事兒都要瞞著藏著掖著冷著,便是自己的丈夫也不與自己一條心,開口便是質問譏諷,冒氏心頭火起,冷幽幽地道:「妾身是頭髮長見識短,三爺倒是懂,就是沒什麼用。」

「你……」許徠憤然起身,卻不屑與她爭辯,拂袖離去。

冒氏冷笑一聲,垂下眼簾咬緊了唇,暗道那賤男果然說得出做得出,竟叫他用這種不要臉的賴皮法子纏上了許櫻哥。這時候許家倒是端著架子不應,難保過後上頭一張金口便成了,鳩佔鵲巢還要變鳳凰,叫人好不甘心!遂厲聲道:「雲霞呢?這早晚了怎還不見她……感謝傾陳love的臘八粥,匆匆經年的香囊……素食小豬的2個平安符,火鳳老五、hey~小懿……伊伊……年少輕閒、青山妖嬈、see_an、魔幻雨滴、騏蔚、北堂漠、冰雪芹芹的平安符,橘子皮1的2個臘八蒜,魔鬼的廚娘……沉香如屑、-如今才是唯一……魔幻雨滴的臘八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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