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氏冷哼一聲,也把臉歪到一旁去。
武夫人被姚氏盯得發『毛』,只得賠笑道:「親家母您千萬別急,有我們玉玉跟著出不了大事,您若實在不放心,待我入內去替您看看。」
姚氏要給她壓力,便作勢起身道:「我同親家母一起去瞧瞧。」
武夫人趕緊按住了,示意許杏哥快勸勸,許杏哥忙輕聲道:「娘啊,這麼多人盯著的,咱們要是也去了,還不知道要怎麼傳呢。何況惠安郡主不是都帶話出來了麼,櫻哥什麼事都沒有,好好兒的,懇請您千萬坐到席終?」
姚氏也就順勢坐住了,忍著淚悲苦地同武夫人道:「親家母,兒女是孃的心頭肉,您也是有兒有女的人,曉得我的難處……」
武夫人被她說得眼痠,認真應了,又略坐了片刻方藉著更衣去尋康王府的人,說自己要見康王妃。她同康王妃的關係非同一般,自然沒有人會為難她,很快康王妃便傳了訊息回來,道是請武將軍夫人進去。
此時正當午後,日光白豔豔一片,曬得馬球場上的紅旗也似是蔫了一般,觀球的客人們卻似是不知疲倦,拼命吼叫著,激動著,一旦看到自己押了寶的那支球隊入球,便要興高采烈地吼上那麼幾聲。馬球場上的人和馬彷彿也不知疲倦,人喊馬嘶,都拼命想要進球,競爭太過激烈,不時總有人墜馬受傷,但並無人過多關注傷者,他們只關心輸贏。這可謂是大華上京城的一大特『色』,更是皇族張氏的一大特『色』。今上起於鄉間,年少時起便最是好賭,幾位皇兄皇弟不遑多讓,連帶著皇子皇孫們、大臣武將們也好賭,這兩隻球隊,統統都是被押了賭注的。
趙璀神『色』複雜地看看身旁正因為賽事而激動得想罵孃的長樂公主第三子肖令,又抬眼看看不遠處才從場外歸來的長樂公主,再看看原本屬於康王妃的那個空位,興奮而期待。一轉眼看到武夫人起身離坐,姚氏面如寒冰,諸女歸坐,唯獨不見許櫻哥同武玉玉,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由不得抬眼看向趙窈娘。果不其然,趙窈娘拼命朝他遞眼『色』,一臉的沮喪。
趙璀使勁嚥了口唾沫,叫過小廝福安輕聲吩咐了幾句,帶了些緊張不安探詢地看向遠處的安六爺。安六爺卻坐得穩穩當當的,看也不看他一眼。須臾,趙窈娘那邊的訊息傳了過來,趙璀臉上青筋暴起,眼睛血紅,死死咬著牙關,袖子裡的手緊握成拳,費盡全力才算是勉強按捺住。
「贏了!贏了!」肖令猛地一拍他的肩頭,興高采烈地指著場中大喊道:「若樸!我們贏了!看吧!聽我的果然沒錯吧?」
「啊!」趙璀猝不及防,被給他嚇了個半死,勉強笑道:「呵呵……恭喜!」
「恭喜什麼,你傻了啊?我們一起下的注!」肖令樂完,突然覺得不對,皺著眉頭道:「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莫不是病了?」手一『摸』,見他手上冰涼,不由道:「怕是中暑了,叫人弄丸『藥』來吃!」
趙璀心回電轉,轉瞬間想了若干,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拼命忍住了,哽咽著道:「我……我,心裡難受。」言罷迅速轉身離去,留下肖令莫名其妙。
趙璀疾步離開球場,行到一處僻靜處,等了約有盞茶功夫,方見安六爺身邊的長隨探頭探腦地走過來。
「六爺呢?」趙璀正待要發飆,那長隨已然將手擺了擺,語重心長地道:「趙副端你好不知事!六爺身金體貴,怎能隨意進出?且那麼多雙眼睛盯著的,進進出出豈不是自己找事兒?」
趙璀慪得想吐血,血紅了眼睛嘶聲道:「那如今待要如何?」要早知道那混賬東西竟能逃脫這幾乎是必殺的陷阱,並且這麻煩最後會落到許櫻哥身上,他怎麼也不能答應。但世上哪裡又有後悔『藥』可吃?
那長隨冷笑道:「所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不是最終結果還沒出來麼?且等著罷!趙副端與其在這裡傷春悲秋,還不如去想想怎麼補救,再想想是否留下了蛛絲馬跡?」言罷竟然是揚長而去。
他不甘心!他不甘心!趙璀無聲地吶喊著,呆呆地立在那裡,想哭哭不出,想喊喊不出,狠命捶了牆壁幾十拳才算是緩過氣來。馬球場上歡聲雷動,鼓鑼齊鳴,一場球賽又將開始,趙璀抿緊了唇,狠狠地整理著衣衫,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換上一臉哀容,耷拉著肩膀蔫巴巴地走了出去。
武夫人不急不緩地帶著兩個親信嬤嬤遊著園子,跟著來人進了公主府裡一間安靜雅緻的院子。才進門她就發現事情不對勁,似乎遠比趙窈娘傳回來的更嚴重。這院子裡明松暗緊,而以她對康王妃的瞭解,若非是出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必不會如此。
想到這裡,武夫人更急,恨不得立刻見到康王妃問個究竟。可才往前行了幾步,就見康王妃身旁的親信大丫頭秋璇快步走過來,往她跟前一福,低聲道:「王妃那裡有客,夫人請先同奴婢暫到隔壁廂房歇一歇。」
武夫人再急也只得隨秋璇去了左廂房,腳才踏進左廂房的門檻,就聽見正房裡一個女子高聲喊道:「四嫂!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看得清清楚楚的,不要想賴賬!可不能就這樣糟蹋了人卻跑了,我既然遇到了總要替她做主……第二更到,求正版訂閱支援,求粉紅,求推薦票(未完待續)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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