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善意

馮珍兒紅了眼圈楚楚可憐地道:「我不過是好心,許二姐姐就算是不肯接受,也不要說這種難聽話,難道我是起心不良?你愛疼著,我卻怕過後有人怨怪我們家狠心,不會待客呢。」

許櫻哥自是懶得理睬,目不斜視地往裡走。根據她在鏡子前的多次比較,曉得自己此刻的面目肯定是假裝清高而虛偽,倨傲而惹人厭憎的。要是個正常的有自尊的公子哥兒,都該厭憎地拂袖離去才是。

一旁的張儀端卻不按她的劇本演戲,雖然惱了卻賴著不走,反倒閃身上前攔在她主僕面前笑道:「醫患不避嫌,今日我還偏就要管這個閒事了,我就想不明白了,好好一樁事兒,我怎麼就成了壞人,珍兒怎麼就得罪了許二娘子?我們就成了不守規矩的人?還請二娘子說道說道。」

許櫻哥微微皺眉,覺著此人果然是和張儀正一鍋熬製出來的狗皮膏『藥』,一樣的黏糊。一般人要聽了這話,肯定要麼解釋,要麼就和他爭論,但不管怎樣,總要和他糾纏不清,也就上了他的賊當。許櫻哥果斷將左臂扶定了右臂,「哎呀」一聲就往青玉身上歪過去,她裝死總成了吧!

這位許家二娘子果然是個妙人。張儀端出身王府,什麼把戲沒見過?哪裡是那麼好打發的?暗自好笑著正待要戳破許櫻哥的把戲,就聽門口有人長笑一聲道:「喲喲,四弟什麼時候成了正骨郎中?哥哥我怎麼不知道?」接著張儀正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臉緊張無奈的武玉玉。

因著自己出門就撞鬼,不得不引了這個太歲到這裡來,武玉玉本就十分的抱歉,此刻看到許櫻哥的樣子更是顧不得,先就跑上前去扶住了許櫻哥,連聲道:「快扶進去,可憐的,這是疼的吧?」

青玉又委屈又氣憤,半是告狀半是傾訴地道:「可不是,疼也疼死了的,更不要說還要被人這樣的欺負。」

馮珍兒柳眉微豎,隨即又放平了,將帕子捂住半張臉,微泣出聲:「玉玉姐,這都是誤會,我真是好心,我表哥說他會正骨……」

張儀端則有些惱火,但還是帶了笑道:「你這小丫頭叫什麼名字,怎地睜眼說白話?」

「你問人家名字幹嘛?」張儀正袖手旁觀,唇角微帶諷刺,笑道:「四弟,不要嚇唬人家小丫頭麼?瞧,一個給你活生生嚇死了,一個給你嚇得哭。不要太兇哦!不是我做哥哥的說你,你和珍兒這樣鬼鬼祟祟的潛行而來,又硬『逼』著要給人看病,嚇不死人才怪。」

許櫻哥悄悄掐了青玉一下,青玉傷心地哭起來:「武家娘子,還煩勞您使錦繡姐姐去隔壁院子裡把我們三娘子請過來,二娘子像這樣兒,婢子是怕了……」

武玉玉無奈,只得使喚錦繡去把梨哥等人請過來,自己跟著青玉一起把許櫻哥扶進了裡屋。

張儀正沉默地打量著許櫻哥的背影,微微蹙了眉頭。卻聽一旁的張儀端憤憤不平地道:「弟弟要和三哥請教,我正大光明,好心好意,哪裡是鬼鬼祟祟的?三哥最懂禮,又如何會來這裡?這是什麼禮?」

張儀正撣撣袍袖,施施然在先前許櫻哥坐過的軟榻上坐了下來,好整以暇地道:「當然是正理。誰不知道我最是懂得正骨之術?我可是武家表妹三請四揖,求了又求才請了來的。你卻是不請自來,人家趕你走也厚臉皮的賴著不走,胡攪蠻纏,嘖……康王府的臉面都給你丟光了……」

真正強詞奪理不說還倒打一耙,誰才是臉皮厚的那一個呢?張儀端被氣得倒仰,真想好生質問張儀正一回,但他曉得此人歪纏功夫向來了得,又不要臉,且習武之人當然懂得正骨之術,自己武功比不過他,當然不能和他比。既然纏不過他,便不再纏,張儀端垂了眼簾掩去眼裡的情緒,深深吸了一口氣,抬頭展顏一笑,道:「既然如此,小弟告辭了。」

他說走就走,乾乾脆脆地轉身離去,馮珍兒猶豫得很,咬著嘴唇想跟了他走,卻又舍不下張儀正這裡,有心厚顏跟著喊一聲表哥,卻又不敢開這個口,正自絞著絲帕在那裡為難,張儀正已經不陰不陽地乜斜著眼睛望著她一笑:「珍兒妹妹芳齡幾何呀?」那模樣實在太不正經。

馮珍兒嚇得花容失『色』,話也不敢答一句,提溜就跑了。張儀正懶得搭理她,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大喇喇地大踏步往裡走。馮家留在一旁伺候的兩個婆子面面相覷,然後一個往前堆了滿臉諂媚的笑容去攔阻張儀正,笑道:「三爺您要什麼?奴婢這就給您送過來。」另一個則轉身飛速奔出去通知馮寶兒。

張儀正不理那婆子,在門前默然立了兩個呼吸的時間,便兇蠻地一掌推開那婆子,「唰」地一下掀起湘妃簾來,大步進了裡屋。(未完待續)rq!!!

作者「意千重」的其他小說

喜盈門》《國色芳華》《國色芳華/錦繡芳華》《芬芳喜事(國色芳華)》《鳳門嫡女》《司茶皇后》《美人羸弱不可欺》《剩女不淑》《澹春山》《世婚》《醫手遮香》《淑色》《九闕鳳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