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兄長(一)

關於昨天的更新實在不好意思,因為酒店網速太慢,打不開頁面,不知道怎麼就出錯了,昨晚回到家後,得到書友cc和小豬的提醒才知道發生了這事兒,現已更正。大家表忘記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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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櫻哥自來是個臉皮極厚的,對張儀正擺出來的那副以勢壓人視而不見,笑得甜美自然的再一福:「自是誤會。我們女子膽小,遇到事難免驚慌失措,失了分寸的亂喊亂嚷一氣。若是有小女子或是家中下僕不是的地方,小女子向您賠禮,望您海涵。」誤會最好了,她可不樂意被安上一個被這花花太歲調戲過的名聲。既然他不依不饒,她便把姿態做足,賠個禮不會少塊肉,逞一時之口利反倒可能少塊肉。

姚氏忍怒適時上前調解:「還請三爺海涵,她年紀輕,平日又少出門,遇事難免大驚小怪,既是誤會,說開就好了。」

張儀正眉毛一揚,正待要開口就聽人笑道:「好生熱鬧。」接著一著青綢長衫,黑紗長靴,體壯如塔,舉止威嚴的青年男子含笑緩步走了進來。正是許杏哥的丈夫、鎮軍將軍府的嫡長子、定遠將軍武進,同眾人見過禮後,刻意忽略了殿內的凝重氣氛,笑看著張儀正親密地道:「三爺,不過是片刻功夫就找不到你了。」

他與張儀正是姨表兄弟,平日也是走得近的,可昨日張儀正卻不給他面子。此時雖趕來阻擋,卻也擔心張儀正照舊不給面子,幸虧張儀正只沉默了片刻便順坡下驢,淡笑道:「武大哥,你曉得我的性子閒不住。聽說許府在做法事超度亡靈,忍不住過來看看熱鬧。」轉瞬間換了張笑臉問姚氏:「許夫人,我不太會說話,有得罪之處還請海涵。」不等姚氏回答,又問:「不知府上超度的是誰?我適才去看並不見牌位,這樣是否有些不妥?」

姚氏給許櫻哥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快走,同樣笑眯眯地回答道:「三爺,說來您也不認識。都是妾身早年喪亂的親人,人數不少,年月太久,有些人妾身甚至已忘了名字和音容啦。總歸是心意罷了,想來他們也不會太計較……」

「許夫人果然如同傳聞中那般慈善。」張儀正的目光落在門邊——許櫻哥帶著紫靄並青玉,輕手輕腳地跨過門檻,靈動如兔子,「唰」地一下便閃得不見了影蹤。他臉上的笑容便淡了下來,有些煩躁地扯了扯衣領。

此時清風徐來,陽光明媚,梵唱聲聲,周圍人卻都察覺到了他突然焦躁起來的情緒,姚氏察言觀色,見他長密的睫毛垂下來將一雙輪廓微深的眼眸蓋得嚴嚴實實,並看不清他眼裡的真實情緒,便向武進使了個眼色。武進會意,便笑道:「三爺從前可來過這香積寺?」

張儀正不答,仿似不曾聽見。

許執真心覺著這人太過驕奢,太沒教養,太過可惡了。武進卻是半點不見異色,耐耐心心地又重複問了一遍。

張儀正這才仿似如從夢中驚醒一般,道:「來過的,從前同母妃一同來過。」

武進就道:「想必你那時候心不定,許多有趣的地方不曾去過。今日難得天氣不錯,寺中也沒什麼閒雜人等,待我領了你去四處逛逛,回去後同王妃說起她也歡喜。」

張儀正似笑非笑地道:「武大哥,你是怕我在這裡給你的岳母和舅子添麻煩吧?」

他直白到故意為難人,武進自不承認:「哪裡的話。你若不想去,就在這裡同我大舅哥說說話也不錯,他飽覽群書,極有見識。」

「我不過粗人一個,哪裡懂得那些。」張儀正輕輕拍了拍白藤肩輿的扶手,淡淡地吩咐健僕:「走罷。」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姚氏滿臉堆笑領著眾人歡送。

武進忙跟了去:「往這邊走。」

張儀正將手扶著額頭道:「武大哥有事請自去忙,我自己隨便轉轉。」

武進不好勉強,只得任由他去,又多了個心眼,叫個得力的心腹之人悄悄跟著,若是看到他有異動就趕緊來報。待得張儀正的肩輿去了,武進方又折回偏殿去同姚氏等人說話。

姚氏便問他:「子謙,他與你向來如何?」

武進道:「雖不近卻也不遠,還算過得去。」

姚氏就道:「以你所見此人心性如何?此事他是否還會再生波瀾?」

武進道:「若是早年,他雖是個有仇必報的但也是個爽利性子,一諾千金,只要他親口允諾過後便絕不會再生事,也還算給我等面子,更聽王妃與王爺的話。但自他大病這一場便與我等疏遠了不少,沉默寡言了許多,性情也有些陰晴不定,就是王妃也拿不住他在想些什麼。但從王妃那裡下手總是最好的,總是至親骨肉,他多少能聽進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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