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聽見了啊?那行,就這樣說定了!不但現在要好好地長,生的時候也要乖乖地出來。」
獨孤不求越說越得勁,擱那說個不停,什麼養了只白貓叫雪團,病所裡有個小哥哥又叫小貓,還有個魚師兄。
杜清檀看著男人昳麗的眉眼,總是帶著笑意的唇角,心就那麼,一點點地軟了下去。
她過得很好。
目前為止,物質生活也好,精神狀態也好,都還活得像個人樣。
她抬起手掌,溫柔地撫摸獨孤不求的耳朵和臉頰。
獨孤不求偏頭看她,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眼裡的柔軟。
於是他就像一條大狗狗似的,攤開長長的手腳賴在她懷裡,死死盯著她的眼睛說道:「杜清檀~」
杜清檀從鼻腔裡應了一聲:「嗯?」
「你要對我負責,不許你丟下我不管,將來若是我不幸早死,你想改嫁可以,但你死後得跟我合葬。上面要寫,獨孤不求之妻。」
獨孤不求的神色非常認真。
杜清檀抬腳就把他踹下床去了:「你做夢!我向來只對活人負責!要就自己想法子活久些!」
獨孤不求躺在地上「哎呀、哎呀」的叫:「家有悍妻,我太可憐了。」
笑鬧之中,入了夏。
三伏天裡,狗熱得吐舌頭。
杜清檀這個孕婦就更熱,屋子小通風一般般,又身處鬧市,總是嫌太吵。
獨孤不求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些冰,白天供上一兩盆,還能分一點最上等偶爾給她做個冰酥酪,已是很奢侈的享受。
但杜清檀還是很熱,她除了肚子一直變大之外,手腳仍然纖細,也不孕吐,好吃好睡,唯一的痛苦就是熱,要比其他孕婦更怕熱。
每當夜裡熱得難受,她就和獨孤不求唸叨:「我夢仙的時候,他們有那種自動的扇子,自個兒對著人搧風,可舒服了。」
獨孤不求驚奇地說道:「我以為你夢仙都是騙人的呢,你還真夢見過?」
杜清檀就擰了他一把。
他笑著改口:「這種自動的扇子,我們也有的修個水池、弄個水車,水從高處流到低處,帶動水車,扯動扇子,不就自動了?再不然,讓奴僕站在一旁搧風不也很好?」
杜清檀幽怨地:「可是我們窮。修不起水榭水車,也養不起專門負責搧風的奴僕。」
說起這個,她就很鬱悶,為什麼一直致力於掙錢、掙大錢,偏偏就是存不下錢呢?
「可見都是命啊。」她又嘆息了一聲:「你我註定不是大富大貴的命。」
獨孤不求沉默片刻,起身給她打扇:「是我拖累了你,委屈你了,我其實掙了不少錢,但為了辦大事,都花得差不多了。」
「以後要多存點,不止是咱倆吃飯啦,孩子可花錢了。」杜清檀被涼風搧得昏昏欲睡,一會兒功夫就睡著了。
獨孤不求搧了會兒扇子,一頭栽倒在她身邊,也跟著睡著了。
這一年,發生了很多大事。
作者「意千重」的其他小說
《喜盈門》《國色芳華》《國色芳華/錦繡芳華》《芬芳喜事(國色芳華)》《司茶皇后》《鳳門嫡女》《良婿》《澹春山》《剩女不淑》《世婚》《醫手遮香》《淑色》《九闕鳳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