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杜清檀作勢要下馬,就被李岱攔住了:「大下雪的,就不講這些虛禮了。」
杜清檀從善如流,她本來也只是裝裝樣子而已。
再看獨孤不求,竟然是不顧阻攔,直接下了馬背認真行禮。
她想了想,決定夫唱婦隨,跟著他學。
畢竟這種事情,她覺著獨孤不求肯定比她掂量得準確。
獨孤不求給了她一個讚許的目光,笑得更加燦爛。
看看,他倆多恩愛啊。
看看,他媳婦兒多聽他的話啊,哈哈。
李岱看著面前這二人,莫名有些心梗,卻不得不裝出隨和寬厚的模樣。
「快快請起。你們這是要去探望波斯使者?」
金守珍笑道:「是呢,我們走到半路,遇著了獨孤長史。」
獨孤不求睜眼說瞎話:「下官回家,正好同路。」
李岱低咳一聲,眼睛看著前方:「本王要去拜訪友人,也正好同路。」
「……」杜清檀無話可說,索性保持沉默。
如果採藍在,肯定會很直接地說:「這也太巧了吧!」
然後她就笑出了聲,她想那丫頭了。
「你笑什麼?」
獨孤不求和李岱同時開口,說了一模一樣的話,然後同時看向對方,又不露痕跡地挪開目光。
杜清檀笑道:「沒什麼,就是想採藍了。」
「她過得很好。」獨孤不求和李岱又同時開口,說了同樣的話。
這回兩個人都沒看對方,臉上的笑容卻是都淡了。
氣氛莫名尷尬。
金守珍很是聰明地帶著另一個宦官走遠了些,李岱的隨從也聰明地落在了後頭。
獨孤不求想了想,放慢速度,還提醒杜清檀:「你大膽!竟敢放任馬兒與殿下並肩前行!」
杜清檀其實也沒有,她的馬兒慢著李岱一個馬頭呢。
不過既然獨孤不求說了,她就得給他面子,她很乖巧地放慢速度並認錯:「下官失禮,還望殿下莫怪。」
然後,她就和獨孤不求並肩同行,直接慢了李岱一個馬身。
李岱一人孤身走在最前頭,看著白茫茫的鵝毛大雪,心情開始不好。
獨孤不求對著杜清檀飄了個眼風,得意洋洋。
忽聽李岱沉聲道:「杜掌藥,你上前來,本王有話要問你!」
「是。」杜清檀看向獨孤不求,表示不是她不配合,而是情勢所迫。
獨孤不求不屑地撇撇嘴,臭了臉。
杜清檀直覺後背快要被獨孤不求的目光燒出兩個洞來,很自覺地儘量遠離李岱。
「殿下有何吩咐?」
李岱淡漠地掃了她一眼,緩緩說道:「上次你說的開辦女醫班的事,本王經過一段時間的籌措,已然有了眉目。」
杜清檀倒是有些敬佩他了。
雖然知道他野心不小,但她也知道,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即便是有了女皇,但也從未有過女子科考。女子為官,也更多是她這種內宮官。
說明各種阻力還是不小,短短幾個月內,李岱能把這件事落到實處,那是真不容易。
她發自內心地道:「殿下花了不少心力吧?下官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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