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珍饈樓最貴的魚膾了。
杜清檀這個主人先發話,最先敬的當然是獨孤不求。
她謝他救命之恩,再謝他幾次三番幫她大忙。
獨孤不求笑眯眯的喝了,然後又反手敬了杜清檀一杯。
說是也要謝她幾次三番收留照顧之恩。
杜清檀也喝了,再要敬李鶯兒姐弟,卻被李啟搶了先。
「這杯該我們敬五娘,多謝你及時出聲提醒,救了家祖母的命。」
李老夫人一直靜養著,恢復還算好,他們家都記杜清檀的情。
杜清檀本就是個酒量大的,何況這個阿婆清酒度數本就不大,自是笑吟吟地一口飲盡。
跟著又是李鶯兒敬她:「多謝五娘幫我治病。」
杜清檀又喝了。
獨孤不求正想說話,李啟又搶著敬酒:「多謝五娘不嫌棄我,請我吃飯。」
獨孤不求插不上話,恨恨地夾了一塊魚膾使勁嚼啊嚼。
李鶯兒小聲道:「獨孤公子,您沒蘸調料。」
獨孤不求眼裡閃過一絲不耐煩,可看到杜清檀和李啟在那說得高興,就勾唇一笑:「這樣別有風味呢,你要不要嚐嚐?」
李鶯兒不期他竟會這樣問自己,便紅著臉點點頭。
獨孤不求就夾了一箸魚膾,準備放到李鶯兒的碟子裡。
忽見杜清檀抬眸往這邊掃了一眼,於是那魚膾就轉了個彎,硬生生變線,落到他自個兒嘴裡。
李鶯兒目瞪口呆。
「我突然想起男女大防,李娘子莫怪。」
獨孤不求正義凌然,眼角偷瞟著杜清檀。
杜清檀卻只是輕輕一瞟,就收回了目光,繼續和李啟說話。
獨孤不求深吸一口氣,用力一拍桌子:「杜五娘!」
杜清檀抬頭看他:「何事?」
「我不美嗎?」他攤著兩隻手,眼睛瞪得圓溜溜地盯著她。
「美啊!當然美了!」
杜清檀很爽快地誇讚他,「打扮也很好看,很襯你。」
「那你為何不肯多看我一眼?」
獨孤不求將手撐著桌面,探長脖子,努力把自己那張臉放到杜清檀面前。
李家姐弟再次目瞪口呆。
杜清檀難得尷尬臉紅:「別鬧!吃吃吃!!!」
獨孤不求長長的手臂一伸,將她的筷子摁住:「我好看還是他好看?」
他下巴一挑,指向李啟。
李啟有點生氣,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來,這不是羞辱人嘛!
太欺負人了!李鶯兒也生氣:「五娘,你要一碗水端平!」
杜清檀快速地眨著眼睛,說道:「你們各有各的風采,是不一樣的……」
「噗……你這女郎好生眼瞎!」
慵懶微啞的女聲響起,門口走進一個穿著綠色胡服,身姿妖嬈,貓兒眼的貴婦。
正是隔壁那位趴著窗,看著獨孤不求倒吸氣的女子。
她撐著門框站那兒,凹出玲瓏曲線,衝著獨孤不求拋媚眼。
「獨孤,方才為何見了我就跑?我又不會吃人。許久不見,你就不想我麼?」
杜清檀定定地看了這女人一眼,再回頭看向獨孤不求:「你們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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