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老遠,還覺著楊氏的目光黏在她身上,讓人不寒而慄。
獨孤不求走進書鋪,和店主一番交涉後,先拿了一百金作為定金,然後道:「最近都有什麼新鮮事兒啊?」
店主遞了個蠟丸過來,然後轉過身繼續忙活去了。
獨孤不求開啟蠟丸,臉色就變了。
急匆匆趕回去,剛把錢藏好,就有鬥場的人來尋他:「有緊急任務。」
夜深沉,冷月如鉤。
地下鬥場深處的屋子裡,獨孤不求終於走到了銀平託花鳥屏風後。
元鶴略顯疏淡的眉毛緊緊蹙著,顯然也覺得這次的事很棘手。
他把手裡那張紙條湊到燭火邊燒了,然後說道:「獨孤,這件事你怎麼看?」
聖人任用酷吏來時,設麗景門詔獄以治天下。
李氏宗親貴戚、諸大臣,死在來時手裡的人不計其數,人人提及來時,都是不寒而慄。
而如今,來時竟然檢舉告發女皇諸子女,以及武氏宗親謀反。
而女皇諸子女、以及武氏宗親又反過來檢舉告發來時謀反。
這樁案子極難處理,來時黨羽遍佈天下,而女皇諸子女及武氏宗親也不是好惹的。
要顧著聖心,又要基於實際,稍有不慎,便是萬丈深淵。
獨孤不求沉默地看著元鶴。
在不知道元鶴的真實身份之前,他只是聽從命令的人。
在知道元鶴的真實身份之後,感受就完全不一樣了。
「嗯?」元鶴見他遲遲不答,不免挑高聲音表示疑問。
獨孤不求勾起唇角,微微一笑:「先生才是做決定的人。」
「倘若我一定要你回答呢?」元鶴指著面前的茵席:「坐,不必拘禮。」
獨孤不求也就坐了:「您若一定要我回答,我便答,照實了查,畢竟,我們只忠於聖人。」
滴水不漏。
元鶴笑了起來,然後說道:「你去查武氏宗親。」
「是!」獨孤不求霍然起身,答聲響亮。
待到他出了門,嶽大從角落裡走出來,輕聲道:「主君,您明知他與武氏有所糾葛,怎麼還……」
獨孤不求與武鵬舉是好友,卻又被安平郡王趕出府邸。
這中間若無幾千字的恩怨糾葛,可以把他嶽某人的頭擰下來當球踢。
查案,最忌諱的就是這種,因為容易得出不公正的結論,也容易把查案的人帶入深淵。
元鶴淡淡地道:「這條路是他自己選的。他若控制不住自己欲*望,遲早都要死。」
嶽大不敢說話,擔憂地看了元鶴一眼。
這意思是說「要死早死,別去禍害杜家小娘子」嗎?
好狠毒啊,沒想到自家主君居然是這樣的主君。
果然是老房子著了火,已經嫉妒到癲狂啦。
元鶴收到嶽大的眼神,知道他在想什麼,也懶得解釋,平靜地道:「叫阿史那宏進來。」
少傾,一個神色冷漠,容貌一般的青年走了進來,立在屏風外單膝跪倒:「見過主君。」
「阿史那。」元鶴緩緩說道:「才來的獨孤,你認識麼?」
阿史那宏抬起頭來,狹長的眼睛裡閃著冷光:「認識,他很厲害!」
「我才剛給他派了一個任務,秘查武氏宗親謀逆案。」
元鶴說道:「現在開始,這個案子也由你負責了。你查案,也查他,懂嗎?」
作者「意千重」的其他小說
《喜盈門》《國色芳華》《國色芳華/錦繡芳華》《芬芳喜事(國色芳華)》《鳳門嫡女》《良婿》《司茶皇后》《剩女不淑》《澹春山》《世婚》《醫手遮香》《淑色》《九闕鳳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