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罷。這是佛前的吉物,不會咬手。拿了也不會欠本王人情。」
李岱姿容出塵,玉質生輝。
杜清檀也就接了,畢竟權貴不好得罪。
又聽李岱道:「你出身名門,又正當青春,難道打算一直這樣下去?」
「是。」杜清檀沒有和陌生男人談心的習慣,於是打岔:「暮鼓已是響了許多下,郡王再不走就來不及啦。」
李岱一哂,說道:「也好,靠著一技之長養家餬口,卻也是難得的巾幗。」
他轉身翻身上馬,踏著夕陽而去。
採藍小心翼翼地摸了那菩提樹葉一下,說道:「做郡王真好,寺裡這棵菩提樹日常只准拜拜燒香,不許碰的。他怎麼就可以摘了送人?」
杜清檀交給她拿著:「回家插了瓶,你想拜多久就拜多久。」
採藍如珠似寶地捧著:「他想幹嘛?」
杜清檀攤攤手:「誰知道?或是閒得無聊罷。」
總而言之,今日的義診還算順利,幾人高高興興地推著獨輪車回了家。
正拍門呢,就見隔壁元家的門開了一條縫,一個老頭探出頭來看著他們道:「你家今日還做烤羊肉麼?」
杜清檀嚇了一跳,連忙道:「不做,不做。」
哪裡來的羊肉!雞蛋和牛乳還是楊氏怕她累趴下,特意給她加的餐。
老頭索性走了出來,笑眯眯地道:「不,你家要做烤羊肉。」
他一揮手,週三就拎著一隻食盒走過來,羞羞答答的。
「這是給府上的回禮。倘若府上有空有閒心,做好之後,也可以分我們一點點。」
「!!!」杜清檀示意老於頭等人先把東西搬回家,她自己就抱著手臂站那兒,上下打量這對主僕。
主人面黃肌瘦,眉間有褶,鬚髮稀疏,雖然在笑,卻看得出來隱有憂色,一瞧就是個積鬱多年的老病號。
僕人期期艾艾、東張西望,做賊似的,顯然是在害怕被人發現。
想到之前那元家兒子的表情,杜清檀斷然拒絕:「府上實在太過客氣了,不用回禮!」
言罷快步走入大門,「啪」地把門拍上。
週三嘆了口氣,無奈地看向元老太公:「您瞧,這……」
元老太公吹鬍子瞪眼睛:「肯定是那臭小子得罪了人家!不行,不能由著他!你再去給我敲門!」
週三站著不動。
元老太公就說:「三兒啊,你看這小娘子長得多好看呀?一手好廚藝,還精通醫術,心地又善良。若是幫著二郎娶她回家,我這病很快就能好!」
週三哭笑不得:「您倒是想得好,但也要二郎樂不樂意。還有人家小娘子年紀還小呢。」
元老太公一瞪眼:「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覺著好就行了!這門當戶對啊!小娘子嫁過來,就不會這麼辛苦了!去敲門,去敲門!就說……」
他摸著稀疏的鬍鬚想了想,說道:「就說,為二郎之前的失禮道歉!」
杜清檀才剛洗過臉準備吃飯,老於頭苦著臉走進來:「這可真是,隔壁又來了,說是替他家二郎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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