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八娘見她心神不寧的,便道:「可是薛家去尋你了?」
「沒有。」杜清檀把緣由說了,武八娘不由失笑。
「不怕不怕,有我呢。又不是什麼了不起的達官顯貴,也不是殺人放火,我咋都護得住你。」
杜清檀又把心放了回去。
武八娘卻是有些奇怪,為何薛鄂沒有私下去尋杜清檀。
不想答案很快就來了。
薛家不同意和離,除非留下壯實郎。
武八娘肯定不答應,於是這事兒就有得扯。
一般說來,夫妻緣盡,孩子留在父家,約定俗成,天經地義。
然而武八娘是皇族,郡王嫡女,孃家有權有勢,壓著也要把唯一的兒子帶走。
畢竟女皇都讓自家孩子隨母姓了,她這也不算過分,只是隨母生活而已,又不改姓。
武八娘很生氣,便去尋自家老父想辦法。
「薛鄂卑鄙無恥,壯實郎這病至少還得養幾個月,人留在他家,就得把小杜送過去,不如去找梁王伯父出面。」
安平郡王想想也是,自家要獻食醫,瞞不過族人,不如先與梁王打個招呼,以免得罪人,於是趕緊走了這一趟。
近來聽聞,聖人有意立梁王為皇嗣,且梁王為人長袖善舞,與李氏子弟的關係也不差,只要他肯出面,這事兒就差不多了。
武八娘心安理得,叫來杜清檀:「你要的刀具得了,試試看。」
沉甸甸的一隻皮箱,裡頭放著精工打造的一套刀具。
剔骨刀、砍骨刀、廚師刀、切片刀、萬用刀、水果刀、剪刀、磨刀棍,另外還有一套十七件的果蔬雕刻刀。
杜清檀雙眼放光,拿起來比劃兩下,趁手又有韌性,雖只是鑌鐵所制,精美好用卻大大出乎意料。
「好刀!」她讚不絕口,難怪唐刀舉世聞名,基礎就在這兒。
武八娘掩口而笑:「刀這麼好,不給我們烤個小羊排麼?」
杜清檀不想本末倒置:「八娘見笑,做幾個人的小食還行,多了還是比不上正經大廚。」
武八娘也不勉強,放她自由。
杜清檀回去取了羊肉,直奔柳巷朱家酒肆。
酒肆外面全是臭烘烘的淤泥,有人墊了幾塊磚專供行路,杜清檀踩著磚石走進去:「朱叔父!」
朱大郎不在,角落裡卻站起一個人來,直勾勾地看著她道:「五娘,你總算來了,你還好吧?你搬去哪裡啦?」
竟然又是蕭七郎。
杜清檀猝不及防,轉身就走,咋成狗皮膏藥了呢?
蕭七郎卻是追上來,又想扯她袖子。
「咄!」杜清檀長眉倒豎,嚇得他一哆嗦,飛快藏起手指,小心翼翼地道:「我沒有其他意思,就是提醒你要小心。」
杜清檀這才正色看他。
一段日子不見,這人居然又瘦了,衣服空空蕩蕩的掛在身上,頂著兩個黑眼圈,像個廢人似的。
和當初的意氣風發、驕傲自得判若兩人。
蕭七郎被杜清檀看得不自在,低下頭去小聲道:「前些日子發大水,聽說永寧坊水患嚴重,我便去看你,想著也許能幫個忙。
不想運氣不好,淋雨之後病了一場。燒得有些重,差點沒了……醒來後,才知道你家出了事。」
他去找她,淋雨發燒,險些死掉,然後杜家的出水口就被人堵死了。
作者「意千重」的其他小說
《喜盈門》《國色芳華》《國色芳華/錦繡芳華》《芬芳喜事(國色芳華)》《鳳門嫡女》《良婿》《司茶皇后》《剩女不淑》《澹春山》《世婚》《醫手遮香》《淑色》《九闕鳳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