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寂靜,月光皎潔,左山寺上下一片焦慮,絡腮鬍子和尚身體受到重傷,服用草藥後已經休息,監寺的任務自然落到了輩分較高的曹燈身上,招惹了李安,左山寺迎來了第一個劫難。
白天的時候,曹寅要求大哥跟隨他一起離開,大不了去別的寺廟掛單,李安的背景和勢力,曹寅可是見識過。他身體改變很大,尤其是左臂,力量大的出奇,一定有了什麼奇遇,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找上慧能大師,卻失敗而歸。
李安是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捲土重來,等他在來的時候,恐怕就不是幾個人了。
在左山寺幾年,曹燈修身養性,深受慧能眷顧,給他講授人間大道。曹燈受到洗禮,明知左山寺有危機存在,但不離不棄,指揮著寺廟中的僧人進行日常活動。
早課、晚課依舊。等晚課結束後,曹燈快步來到慧能休息的後院,小瓦房之中昏暗的燈光亮著,外面站著伺候慧能的兩個小沙彌。
兩人看見曹燈連忙躬身施禮,「曹燈師叔。」
曹燈點點頭,「我來看看師父。」
「師叔,師祖閉門一天了,任何人都不見……」兩個小沙彌也很為難,慧能在左山寺是絕對的權威,說閉門就閉門,而且他經常性的閉門,有的時候一閉就是三天,滴水不進。
左山寺的僧人也都習慣了。
「哦。」曹燈有些失望,準備轉身離去。
便在這時,慧能蒼老的聲音傳來,「進來吧。」
兩個小沙彌連忙讓開道路,曹燈整理衣冠,輕輕推開了房門,走了禪房,這一刻的慧能又衰敗幾分,整個人乾枯的只剩下骨頭,面部呈現紙金色,在燈光下竟然熠熠生輝。
曹燈雙手合十,躬身施禮,「師父。」
慧能微微睜開眼睛,「孩子,你是為師剃度的最後一名弟子,奈何我教授你的東西卻是最少。但你悟性不低,又一心向佛,心寬體胖,我深感欣慰。能感化一人,就是善莫大焉。」
曹燈眼眶通紅,「師父,我還沒跟您過夠哩。」
慧能微微一笑,「終有一別。孩子,我離開之後,左山寺就交於你了,我這裡有七十二部經書,三十六部大典,這些都是當年我師父留下的,現今,傳於你。」慧能指著桌上放著的一摞摞破舊不堪,卻儲存完好的書籍。
曹燈情緒激動,「師父為何不傳於師兄?」
「他悟性不夠,無法參透佛意。」慧能簡單的說,「孩子,這一百零八部典籍,乃是左山寺的精髓所在,萬望你能好好保管,另外,你秉性稍有浮躁,我希望你能每年抄寫一遍,你……可願意?」
「師父,弟子願意。」曹燈說著跪倒在慧能面前,磕了三個響頭。從地上起來,在看慧能,已經閉上雙眼,氣息全無。
「師父,師父?」曹燈喊了兩聲。
慧能沒有任何反應。
曹燈心裡咯噔一下,心跳噗通噗通,小心翼翼湊過去,伸手放在慧能鼻翼之下,已經沒有了深吸,「阿彌陀佛!師父,圓寂了!!」
房門外的兩個小和尚聞聽此言,眼淚嘩嘩的流淌,同時跪在地上砰砰的磕頭,隨後通知了左山寺上下所有僧人,絡腮鬍大和尚也被兩個小和尚攙扶而來。
所有人跪在當下,嚎啕大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