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的一拍桌子,「現在組織是在給你主動爭取的機會,我們的時間是很寶貴的,你這隻小蝦米,是替大魚去死,還是爭取一下,看看能否還能存活下來,關於你的問題,我們已經收集了足夠多的證據!你的主動或者是被動,那可是三年或者十五年的事。」
蔣鵬舉一瞬間似乎蒼老了很多,面如死灰,想起往日的種種,雙手捂著臉,眼淚決堤,整個人崩潰了,「好,我交代,我交代……」
男的開啟攝像機,將蔣鵬舉的話,一五一十全部錄製了下來。
蔣鵬舉交代的很全面,從學校畢業步入社會開始,一直到現在,期間所有犯下的違紀情況全部說了出來,在李二軍父親的問題上,他也做了較為詳細交代。
手術主刀醫生實際上並不是他,而是他的一個學生,這個學生還未畢業,往前沒有從醫資格,這種手術也是頭一次主刀,存在著巨大的風險,而之所以選擇讓學生主刀,有兩點。
第一是這個學生主動要求的,還給了蔣鵬舉兩張價值四千塊的購物卡。第二,在手術的當天,他還有其他更加重要的事,他的情婦,懷有他的孩子,要生產了……
蔣鵬舉比較傳統,但是一個搞仕途的人,是要嚴格遵守計劃生育政策地,國家二胎在當時還未放開,就算放開了,他老婆也生不成了。而且他的情婦懷孕的還是個男孩!
本來這個手術就很危險,加上又是個沒有執照的學生操刀,情況可想而知。
女人問了一句,如果是蔣鵬舉主刀,會有幾成把握。
蔣鵬舉遺憾的搖頭,說這種不好說,他看了病人的資料,如果他動刀,能有至少八成的希望存活。
在醫學上八成已經是個很高的機率,這樣看來,李二軍的父親,死的可惜,死的慘。
蔣鵬舉問題交代完畢之後,男的將他手銬開啟,讓他自由活動一下,隨後兩人便離開了。心中多年的壓抑說出來,蔣鵬舉全身輕鬆,躺在床上呼呼睡著了。
他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蔣鵬舉揉揉眼睛,從床上爬了起來,將房門開啟。
門口處,一個女保潔員推著清潔車站在哪裡,「先生,您的房費該支付了?」
「什麼?」蔣鵬舉一愣,回頭走進房間,小小的標間中,只有他一個人,那張捆綁他的椅子也不見了,他所有的物品包括手機和銀行卡都放在床頭櫃上。
「難道我做了個夢?」蔣鵬舉不解,帶上東西,慢悠悠的往外走,「我能出去?」他對保潔員說。
保潔員很怪異的看著他,道:「你隨便。」
走出了房間,蔣鵬舉激動萬分,來到前臺,詢問了一下,他只是入住了兩天,入住的時候,有人還交了二百,在交一百塊就可以了。
蔣鵬舉將錢交給前臺,懷著一顆忐忑的心走出了賓館,外面的太陽照在臉上,暖融融的。
瞬間他醒悟過來,完蛋了,他被人涉及陷害了,這是個精心針對他的騙局,從開始到現在,詢問他的人從未表明過自己的身份,都是他一廂情願的認為對方是紀委的人。
他就是醫院的一個小小醫生,連蝦米都夠不上,紀委的人怎麼可能對他進行如此高規格的「待遇」。
想想自己說的那些話,蔣鵬舉徹底害怕了,這些年他所有的情況全部都交代了,其中牽扯到人多到幾十位,還有好幾個退休的老領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