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陰沉,隨時都可能下雪。
「老哥,大過年的,病房裡面也沒法喝酒,咱倆去外面整點去不?」張忠正心情大好,酒癮犯了。自從腦出血一來,他已經幾年沒喝過酒了,就算喝,也是淺嘗輒止。
老連長點頭,「我請客。」兜裡有賀東給的幾百萬銀行卡,發愁花不出去呢。
老連長有錢,張忠正也是知道的,也沒有爭搶,兩人從醫院走了出來,外面的小吃店幾乎都關門了,只有一家寫著山西餃子刀削麵的小店還在營業。
掀開門簾,兩人走了進去,吃飯的人還不少,看上去多數是醫院病號的家屬,在裡面呆夠了,出來透透氣。老闆是一對操著一嘴老陳醋味道的山西夫婦,女的點餐,男的炒菜。
兩人點幾個小菜,老醋花生必不可少,然後要了兩瓶二兩的二鍋頭。
老連長可是海量,擰開瓶蓋,咣咣咣就是半瓶。
看的張忠正咋舌,這可沒法和他比,隨意吧。小店內看播放著春晚,但沒多少人注意力放在他上面,這年頭各種娛樂節目層出不窮,相比之下,春晚似乎已經式微了。
「今年國家的新政策不少,全面二胎開放了,好政策啊。」老連長說。
張忠正一笑,「該要的還是要,不想要的,打死不要。要的起的,交再多錢也要,要不起的,白給錢也未必要。」
老連長沒聽明白,端著酒瓶子,「喝酒喝酒。」
小吃店的角落中,有個帶棉線帽子的男子,外面罩著一件齊膝的黑色耐克大襖,等著一雙高仿的貝殼頭阿迪達斯,還帶著一副黑色的框架眼鏡,看上去跟大學生似的,低著頭,吸溜吸溜的猛吃一碗刀削麵。
此人正是喬裝打扮的賀東,進來這裡有一會了,沒人注意他,他卻觀察著周圍的所有環境,老連長和張忠正進來的時候,讓他大吃了一驚,時隔將近一年再次看見父親,心頭一陣火熱,恨不能紮下帽子立刻相認。
但這裡至少有三名同樣喬裝的人,三人分在不同的位置,雖然也在吃東西,但眼神四顧,面前的餃子或者麵條基本沒動。
外圍就有這麼多眼線,不知道里面還有多少人?要想進去,似乎並非易事。
漸漸的,小店中的人越來越少了,老連長和張忠正和的正當酣處,似乎並沒有馬上離開的意思,兩人夾著筷子,小花生吧唧吧唧吃著,相當有韻味。
就在這時,小店外面走進來幾個人,為首的是個女人,身後跟著三名穿著黑衣的平頭漢子,其中一個頭上還綁著繃帶,四人進來,為首的女人一眼看見了角落中站起來,準備離開的賀東。
四目相對,空氣中似乎燃起了朵朵電花。
賀東心中暗叫不好!這女的是李安身邊的貼身保鏢之一,木花。
在布魯克林那次氫油銷燬的過程中,木花受傷最輕,雷子和盧卡多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一時半會好不了。
木花顯然也未相對賀東出現在這裡。
半秒鐘之後,賀東雙手抄兜,低頭朝門口快步走。
木花扭頭,抓起旁邊的圓桌面朝賀東摔了過去,這種圓桌是桐木質地,比較輕盈,桌面和桌腿分開,桌面上的殘羹剩飯還未收拾,隨著木花扔出去,杯盤亂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