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屠戶嘆息一聲，「中了，說完了。」
兩個警察過去押著他往外走，剛剛出了大門，外面圍了一圈子的人，人群中，不知道誰忽然往這裡砸了一個臭雞蛋，啪的一聲，重重的砸在蘇屠戶臉上。
緊接著，四面八方，臭雞蛋、爛菜葉子亂飛。
全部落在蘇屠戶身上，周圍的警察連忙讓開了。
「殺人犯，償命！」
「償命！」
人群中，便民超市的老闆，大聲的叫吼，北風中，蒼老的聲音異常的刺耳。
噗通。
蘇屠戶跪在地上，事到如今，他已經幡然悔悟，但後悔已經來不及，本來幸福美滿的生活，都是他一手搞砸的。
就算是下跪，孟家莊的人也沒打算輕易放過他，臭雞蛋繼續扔，還有的小孩子去糞坑挖來一些大便，啪啪的砸在他臉上。
丁猛看著直咧嘴，這樣下去不行，待會還得坐人家賀東的車哩。
當即讓人阻止了這場鬧劇，大閨女從家裡出來，這會也不強硬了，拿著毛巾，給蘇屠戶擦臉。兩名警察帶著他又返回了家中，給他換了全新的衣服，再次出來。
出了蘇屠戶家，丁猛走在前面，告誡大家蘇屠戶會得到應有的處罰，不要在扔東西了。
丁局長的面子還是很大的，無人在扔垃圾，開始爭先的放炮仗，大聲的歡呼。孟家莊的一霸，終於被剔除了。
眾人上車，蘇屠戶說，「領導啊，能不能讓我走走，我想在看看這裡。等到了村口在上車。」
蘇屠戶的情況嚴重，數案並罰，死刑的可能性巨大。丁猛一揮手，由他去吧。
蘇屠戶拖著沉重的腳鐐亦步亦趨的走在路上，平常十分鐘就能走到頭的路，他走了足足四十多分鐘，村口，白壺石料廠的人將大石頭拉了過來，已經擺好，上面寫著孟華生英雄紀念碑……
石碑高三米三，上面篆刻著孟華生平生的事蹟。
蘇屠戶苦澀一笑，回頭看去，身後鄉親們跟著，臉上寫滿了痛快。
「哎！」他嘆息一聲，忽然磚頭，發瘋一般朝石碑跑去。
「嗯？」丁猛很快反應過來，「攔住他！」
話音落地，蘇屠戶已經撞在了石碑的角落上，砰的一聲，撞了個四分五裂，當場死了。
……
白壺十字路口，曹達華佝僂著身子將魯州大麴從門面裡面搬出來，擺放在路邊，老連長離開後，曹達華在對面開了間超市，過年的時候，生意好，東西都擺在外面出售。
「達叔！」
一道無比熟悉的聲音，曹達華回頭，看見一席黑衣的賀東，身子一個趔趄，手中的魯州大麴差點沒摔在地上。
賀東連忙過去攙扶住他。
三年不見，曹達華的身體衰敗的太厲害了。要知道，他可是和老連長一個時期的兵啊。
「東……東……」曹達華嘴巴張開，但說話不能控制，嘴巴歪斜，雙手還有些抖索。眼角處，除了魚尾紋，還有一些老年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