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他殺?」一瞬間,蘇屠戶只覺得後脊樑骨冷颼颼的。
劉釗點點頭,從兜裡掏出一包紅塔山自己給自己點上,幾年前紅塔山還是不錯的香菸,現在相比之下,就顯得比較廉價了,蘇屠戶連忙拿出中華,但劉釗搖搖手指頭,沒有接受,「根據法醫的判定,死者身上有多處軟組織損傷,至少八處骨折,致命傷在脖頸,頸椎斷了。造成這些傷害的,不是鈍器,極有可能來自人的四肢。也就是說,蘇超群,是被人活活打死的。」
蘇屠戶腦子再次嗡的一聲,血壓瞬間飆升,眼前景象晃動,身邊好在有家人扶著,不然的話,非要摔在沙發上。
「被人活活打死!」蘇屠戶重複著劉釗的話,腦海中,再次想起昨晚發生的一幕,那個抱著骨灰罐的年輕人臨走的時候,曾經警告過他,不要動這裡的一草一木,否則會活活弄死他,難道是他……
劉釗手指頭敲著大理石的茶几桌面,「能夠活活打死蘇超群的人,一定和他有著血海深仇,兇手也極度危險,有九成的可能是個練家子,甚至是個搏擊高手,因為他曾經一腳,踢斷了蘇超群的腿!」
劉釗的每一句話都好像刀子一樣,在不斷的割蘇屠戶的肉。
「我想問一下,關於蘇超群的情況,你們知道多少?例如他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人?」劉釗問。
蘇屠戶的媳婦一個勁的哭,哭的蘇屠戶心煩意躁,當即一拍桌子,「別哭了,上樓上哭去!」媳婦哇哇的哭的更痛了,轉身帶著兒媳婦和閨女上樓去了。
蘇屠戶雙手捂著臉,用力搓了一把,「劉隊長啊,我兒子我很瞭解,他雖然不是什麼多好的人,但也壞不到哪去,起碼,他不會得罪這種仇家。我也想不通會是誰下的殺手,劉隊長啊,還得麻煩你們破案啊,給我們家屬一個交代!」
劉釗點點頭,他早就對蘇屠戶有耳聞,老油條一個,肯定說不出什麼中用的東西,但程式不能不走,當即劉釗又問了一些其他情況,輕描帶寫的問了幾句為什麼隔壁房子推倒了?為什麼院子這麼亂?
蘇屠戶胡編亂造瞎胡說。
劉釗留下自己的名片,帶人離開,蘇屠戶一直送到大門外,外面雪花依舊,整個孟家莊陰陰沉沉,霧氣騰騰,似乎籠罩著一層看不見的東西,蘇屠戶仰望天空,心頭多了一層陰鬱。扭頭看向鄰家徐翠英老人的屋子,被推翻的地方,已經被厚厚的一層積雪蓋住。
蘇屠戶睏意全無,回到屋裡,坐在沙發上,開啟電視,結果一個臺也收不到,他家的電視是衛星接收器,就是鍋子。被積雪覆蓋住了,失去了作用。
電視不行,就看網路電視。
結果網路也連線不少,蘇屠戶忽然想了起來,昨天晚上的推土機,推翻了徐翠英老人的屋子,他家的網線是在徐翠英老人家的屋頂上過去的,網線可能被扯斷了。
電視看不出,網路也不行,蘇屠戶感覺時間太難熬了,想起昨晚還活蹦亂跳的兒子,從今往後在也不會出現了,心頭異常悲痛。
就在這時,外面又有人敲門。
蘇屠戶披著棉襖出去,開啟鐵門一看,又是警車。
蘇屠戶的心一下子懸了起來。
「同志,你們這是……」蘇屠戶看著這幾名警察。
為首的警察道:「你是蘇超中的家人嗎?」
「我……我是。」蘇屠戶咬著牙說。
「我是分局治安中隊的,蘇超中昨晚飄娼被抓,我來給你們送通知,你家的電話打不通,只能跑來一趟,那啥,有時間跟我去趟拘留所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