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屠戶的媳婦來了,橫眉豎眼的說道:「老婆子!別說我沒提醒你啊,過了半夜十二點,就是明天了。你要是還拿不出八千八,這屋子就是我們的了!今晚我們就扒了這屋子!」
「你……你……你們敢!這天底下,還有沒有王法了,還有沒有人管了呀。」徐翠英氣的渾身發抖。
屠戶媳婦冷冷一笑,扭著大胯轉身離開。
晚上七點鐘,天已經很黑了,孟家莊除了蘇屠戶一家,其他的全部大門緊閉,死一樣的沉寂。蘇屠戶這裡就熱鬧非凡了,小院中乳豬烤好了,幾十個漢子喝著肉湯,吃著烤乳豬,還有的搬來了低音炮,拿著話筒哇哇的大唱大跳。
徐翠英在自己家中,房門緊閉,老人家臉色極差,在孟祥發的牌位上,點上了一炷香,「老頭子啊,你說咋辦啊?哎,我都被逼到這份上了?我還要不要活?乾脆我死了算了呀。」
說著,徐翠英老人家大聲痛哭起來,兩行濁淚,令人動容。
「老頭子啊,你說咱兒子一定能回來,他是個不忘本的人,你先走一步,讓我等著。哎……你可知,我等的好辛苦,好辛苦啊。」徐翠英無比悲哀的說。
「哎,我的兒啊,你現在在那呢?你是死是活呀?給媽媽一個痛快話,我活夠了。」徐翠英說著,從兜裡掏出一枚銅錢,「老頭子啊,你給我做個主,要是有字的朝上,我就活下去,這屋子給他就給他了,我等著咱兒子!要是花朝上,今晚十二點,只要他們敢動咱們屋子,我就吊死在橫樑上,做鬼,也要守住咱們的家園!」
說著徐翠英將銅錢高高拋了起來,銅錢掉落在地上,滴溜溜的翻轉幾下,停住了。
徐翠英看著銅錢微微一笑,「老頭子,我就聽你的!你倔了一輩子,死了,也不妥協。」
……
蘇屠戶不是傻子,將人逼到這份上,手頭上必須得有實打實的證據。手裡這份徐翠英簽字的欠條就是他最有利證據,今天來的人當中,就有一個當律師的朋友,東西交給朋友看,這位律師朋友喝的醉醺醺的,大手一揮,這都不是事,打官司耗的是時間,鑽的是法律空子。
只要掏錢,一切沒問題。
蘇屠戶放心了。
晚上十點鐘,一輛大型推土機轟隆隆的進村了,徐翠英家門前的車子挪開,推土機正對著大門,只等著晚上十二點一過,推土機立刻將這裡夷為平地。
蘇屠戶激動萬分,在樓上和幾個有身份的兄弟喝的差不多了,下樓來,跟兒子的一些把兄弟喝酒。
這幫小子推崇之下,蘇屠戶準備高歌一曲,屠洪剛的,振奮人心的音樂從低音炮中傳出來,蘇屠戶清清嗓子,張開口,「我站在烈烈風中,恨不能,掏盡綿綿心痛……劍在手,問天下誰是英雄。」
此刻,京魯高速上,幾輛奧迪q7正在飛速賓士。中間的一輛車上,賀東一襲中山裝黑衣,臂膀繫著白色綢緞,懷中捧著玉質骨灰瓶,上面貼著孟華生滿臉自信微笑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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