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吹起,倒春寒在這裡依舊適用,夕陽已落,天色將暗。
威利斯幾口將雞肉卷吞了下去,剛剛還溫熱的咖啡此刻已經冰冷,他常年吃飯不規律,腸胃不好,涼了的咖啡他無法下肚,隨手扔進垃圾桶中,裹緊了皮衣,開上了那輛黑色的凱迪拉克。
這一次對威利斯來說也是最後的機會了,他必須全力把握住。這一次他學會了站在另外一個角度來思考問題,而不再是一味的要抓住賀東。那就是為什麼賀東會給他打電話,告訴他氫油所在的位置呢?
這裡面究竟露出了多少資訊?
威利斯利用十多個小時,站在賀東的角度,終於理清了一個思路。
氫油就像個潘多拉盒子,充滿了無窮的魅力和寶藏,每個人都想獲得他,但賀東卻給他打電話告訴他氫油的位置,威利斯敢保證,這個電話賀東還會告訴其他人,例如米歇爾家族或者其他一些角逐氫油勢力的人。
氫油在手中不是好好的珍惜,不是偷偷摸摸的帶走,而是選擇這種手段,那麼賀東的目的只有一個,同時也能說明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這個問題就是氫油對賀東的吸引力已經不大了,他準備將氫油遺棄!
曾經賀東為了氫油也經歷過不少磨難,但這一刻卻準備將氫油遺棄,究竟是為了什麼?很大的一個可能就是,賀東掌握了比氫油更加重要的東西,而比氫油更加重要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米歇爾家口中的羅根!來自華夏的孟華生。
賀東極有可能已經找到了孟華生,只有這樣,氫油對他來說才會失去價值,因為氫油的研發者就在他的手中。氫油對他失去了意義,並不代表對其他人也失去意義,其他人一定會瘋狂的追逐。
賀東告訴威利斯氫油的位置,實際上是讓威利斯去參加或者是去平復位於那座廢棄教堂的爭鬥。
這一次勝利的天平已經向威利斯傾斜了,他理清了這個思路,接下來的一切都不在困難了。對威利斯來說,他要找的人是賀東或者是羅根,而不是氫油。
所以,他的戰場絕對不是那座廢棄的教堂,而是在教堂之外的某個地方。這個地方,就是賀東的藏身之地。
如果威利斯是賀東,他設定了這個局,一定不會遠離,會站在遠處偷偷的觀察。
使用十幾個小時的時間,威利斯捋順了跟氫油、賀東相關的所有人物,並且進行了一系列的推演,依舊站在賀東的角度來考慮,如果他是賀東,他會將氫油的訊息告訴誰?而告訴的這些人當中又有誰會來?
除了捋順這些關係之外,威利斯還做了更加重要的事,那就是推測賀東所在的位置,他仔細在dhs內部資料中調查了以教堂為中心,方圓幾公里的所有制高點。
很幸運,在這些制高點中,最有利的一個就是位於一千五百米外的梅根酒店!其他的建築物多是三層或者兩層的海景房或者商店,但得出梅根酒店這個位置的時候,威利斯差點沒興奮的跳起來。
對於其他人來說,他們追逐的戰場是在教堂,對他來說,他戰鬥的地方極有可能就是這個梅根酒店。
身邊的人可信的越來越少,但這件事威利斯必須找一些人過來幫忙。
布魯克林一家黑人酒吧,威利斯驅車來到了這裡,這家酒吧規模不大,來喝酒的人也不多,而且無論是酒吧格調還是裡面的客人,看上去年齡都偏大一些,就連音樂,也都是八十年代的。
整個酒吧給人一種烈士暮年的感覺。
走進酒吧,裡面的老款霓虹燈讓威利斯覺得反而很舒服,耳邊傳來貓王的歌曲,依舊是充滿了激情和熱血,裡面的客人不多,可能時間還在,下班的人們還未來得及來到這裡喝酒。
小舞臺上,兩個頭髮花白曲捲的黑人老頭子正在除錯樂器,一個鍵盤手,另外一個抱著吉他,不斷的調整琴絃。
一切準備好了,緩慢節奏感很強的音樂響起,抱著吉他的黑人老頭對著話筒張嘴,「amalovaoma……」充滿磁性和滄桑的嗓音只是這一句,便瞬間讓人汗毛豎立。
威利斯要了一杯啤酒,對著小舞臺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