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穎穎,你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賀東慌忙的撕開紗布,張楠招呼著,兩人開始脫下楊穎的防彈衣,楊穎身材消瘦,這件防彈衣太大,那顆子彈是從防彈衣的縫隙之中鑽進去的,這種機率,萬分之一。
傷口在楊穎的上腹右側肝臟的位置,鮮血汩汩流出,賀東拿紗布按住,頃刻間紗布被鮮血浸透,一時間,賀東心‘亂’如麻,按住傷口的手開始哆嗦。
楊穎臉上已經沒有了血‘色’,整個後座和底板上都是她的血,「沒……沒用了,親……親愛的。」楊穎靠在了賀東肩膀,那隻沒有鮮血的手撫‘摸’賀東臉頰,一句親愛的,使得她眼淚飈出。
縱是鐵漢,這一刻賀東也無法容忍,鼻子發酸,眼淚不由自主的落下。
「親愛的……老公。」
一瞬間,賀東心都要碎了。那是在大不列顛圖書館,兩人已經明確關係,賀東喜歡楊穎叫自己老公,但楊穎偏偏不叫,理由是兩人還不是合法夫妻,只是男‘女’朋友關係,叫親愛的就夠‘肉’麻的了,她可張不開嘴叫老公。
賀東換了一塊紗布,再次牢牢按住傷口,另外一隻手摟緊了楊穎的肩膀,「老……老婆。」這兩個字,是賀東幾乎用盡全部的力氣喊出來的,淚珠子斷線一般落下。
在旁邊的張楠似乎明白了什麼,她忍不住嗚嗚的哭了起來。
「東哥,東哥,我好後悔,早……早,在魯州的時候,我就應該去找你,我……我。」楊穎看向車窗外,「外面是大海嗎?」
賀東點頭,「是的。」
「我想坐在海邊和你說說話,好嗎?東哥,上車我頭骨摔碎了都沒死,這次……這次我估計是夠嗆了。」楊穎擠出一絲微笑。
現在正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無論是回米拉塔還是地利‘波’利,甚至最近的城市,都要一個多鐘頭,楊穎能堅持十分鐘就已經是不錯了,賀東的心在滴血,充滿了悔恨,他恨自己,恨自己為何不能在快一點點,哪怕及時的到達米拉塔,也絕對能夠將她救下。
而今,一切都晚了。
「崔,停車吧。」賀東平靜的說。
「不,大叔,不能這樣,燕兒姐會死的……」
小崔明白路線,這兩年他們見慣了生死,什麼情況能活下來,什麼情況救不了,他們很清楚,楊穎的肝臟破了,內臟出血,幾乎等同於宣佈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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