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鵬飛快的換上制服,依舊坐在麵包車最後面一排,依舊是一個人,車上四個人聊天,他依舊不參與,似乎一切都沒有改變。--執法車輛來到步行街,依舊是讓賀鵬下去轟趕那些違法擺攤的小販。
執法車輛停在路邊,車上四個人聊天,有說有笑,會來事的臨時工拿出中華煙孝敬大隊長,不斷的溜鬚拍馬,同時貶低外面執勤開單子的賀鵬,以此來抬高他自己。
大隊長冷眼觀瞧,道:「快年底了,咱們執法大隊的人手不夠用,上級領導體諒我們基層工作,準備招錄一批事業編。」
一聽事業編,車上三個臨時工立刻‘激’動起來,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等到這一天,當下加大了拍馬力度,紛紛向大隊長表忠心。
大隊長道:「我一直想著咱們的人呢,畢竟你們在隊裡也做了有段時間,對外招錄是公開的,咱們內部提拔的名額只有一個,不好整啊。」
如果是公開招錄,招十個人至少幾百人報名,這幫臨時工都是不學無術的主,百分百沒機會。唯一的指望就是內部提拔的哪一個名額,立刻心思都活躍了起來。
要想撈錢至少得是個小隊長,要想當隊長至少是事業編,要想事業編必須是內部提拔,送錢的時機到了。
外面,賀鵬忙碌了半天,驅趕了一些違法小販,開了幾個單子讓他們去繳納罰款,昨晚幹了四炮,腳下發虛,這會累的一頭汗,來到車邊,隊長嫌棄的看他一眼,「就你這樣的體力,還想幹城管?哪個城管不得有特種兵的身手啊?沒說過三千城管可伐日嗎?鵬子,你得練知道不?」
副駕駛位置小隊長跟著奚落:「鵬子,聽見沒有?隊長教你呢,連個謝謝都不會,有沒有禮貌啊?」
如果是以前的賀鵬,肯定是忍聲吞氣,知道他們笑話自己也悶不吭聲,而今他笑著道:「謝謝隊長,謝謝隊長。」
大隊長心中罵了一句慫炮,然後道:「上車,去下一個地方。」
賀鵬剛剛上車,大隊長接到一個電話,「什麼?反了天啦,你沒跟他們說是我讓你擺的呀?我這就過去。」掛了電話,大隊長一腳油‘門’,麵包車呼嘯起來。
小隊長在旁邊道:「楊隊,咋回事?」
大隊長楊偉冷道:「傑子在西城擺攤子跟人幹仗了。」
「是嗎?那不行,對方是誰啊?傑子那麼老實也欺負,必須去。」後面的臨時工挽胳膊擼袖子。
大隊長口中的傑子是他小舅子,貼了一手好膜,在西城步行街整條大街不允許擺攤,唯獨他一家貼膜,生意相當火爆,貼膜貼到手軟,一天掙個千百塊很輕鬆。
城管執法車輛很快來到現場,傑子的攤位被人推翻,各種手機殼和塑膠膜散落一地,三五個小青年正在圍攏起來,對他一頓爆踹,圍觀的人多,上去拉架的沒有一個。
楊大隊一看這情況,當下從車上下來,這事是派出所的活,但身為公務人員,不能見群眾人身財產受到損害而無動於衷,他一下來,車裡的幾個人都下來了,賀鵬跟在最後。
「別動手!」楊大隊大叫一聲,衝了過去,他一米八多,至少兩百斤,幾個青年都是身材消瘦的小‘混’‘混’,立刻別他推到幾個,兩個臨時工立功心切,緊跟著衝了過去。
傑子在地上被踹了一臉血,看見楊大隊哇咧哇咧的哭。
「馬上報警!」楊大隊冷道,「一個不能走。」派出所早就接到了報警電話,幾個小‘混’‘混’見況,做勢‘欲’走,楊大隊伸手拉住一人,「我說了你不能走!」
「不能走,打人了不能走。」兩個臨時工也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