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崔咧咧嘴,「保護情‘婦’啊?」他語氣中好像有些不太情願。
「有錢拿就行唄。」
「多少?」
「五千!」
小崔連連擺頭,「這活不能幹,錢太少了。」
「這次工作很簡單,就開開車送送人,然後就是玩,你不幹的話,這個月只能拿一千五的底薪。」賀東說。
小崔一拍大‘腿’,「行行行,我幹,我幹。蚊子‘腿’在小也是‘肉’啊。」小崔其實不差錢,韓國一行就賺了十幾萬。只是這傢伙是個老財‘迷’,還是個鐵公‘雞’,一起吃那麼多次飯,從未掏過一分錢。
張家輝羨慕的看著小崔,「你這輕輕鬆鬆就能拿五千,我累死累活用命去博,扣除五險一金還不到四千……哎。」
……
魯州汽車站,皮蓬頹廢的從一輛由黃島開往魯州的大巴車上下來,殘陽似血,照在他鐵黑鐵黑的臉上,反‘射’油光。汽車站出站口依舊髒‘亂’無比,賣煎餅、烤串的佔據了主幹道路,黑車、三輪彼此接壤,拉黑活的湊到乘客臉上說哥們去哪啊。
皮蓬從裡面走出來,引起了所有人的注目,魯州的外國人很少,這種大老黑更少,不遠處幾個黑車司機湊著聊天,對皮蓬指指點點,很快有個人走了過來,指著皮蓬,「哈嘍啊,我吃要內幕啊?」
皮蓬看傻‘逼’一樣掃了他一眼,不理會他,繼續往前走,只是把頭低了下來,縱然如此,他一米九的大個子依舊顯眼。
黑車司機在後面叫嚷:「喂,大黑閉坐車不?黑鬼,傻‘逼’?」幾個人見皮蓬不吭聲,哈哈大笑。
皮蓬心裡很憤怒,但他懂得剋制,他是一個反對種族歧視分子,最討厭人家喊他黑鬼,不過現在他忍了。本想賺大錢的皮蓬叫來了在安哥拉殺羊為生的弟弟,兩人一起做保鏢。
首爾一行,弟弟吉姆受傷,皮蓬拼死帶著他脫離了危險,卻沒想到那把匕首竟然從後面刺透了吉姆的心臟,還未找到醫院,吉姆就死了。皮蓬感覺整個世界好像都塌了一樣,弟弟死了,該如何向父母‘交’代,巨大的悲痛將他擊垮,無奈之下皮蓬找了個懂英語的韓國人,幫助他將弟弟的屍體火化了。
因為徐功成的事,皮蓬害怕有人還追殺他,也不敢做飛機,‘花’了不少冤枉錢找到了一個蛇頭,帶他偷回中國。
皮蓬不知道為何還要回中國,這些年他在中國賺了不少錢,差不多有幾十萬美金,如果回到上馬哈足夠過上富人的生活,但真的要回去嗎?就這樣回去?
不,皮蓬無法忘記弟弟吉姆的死,他想先緩衝一段時間,一年、兩年或者五年,總之等到他忘記了悲痛,厭倦了漂泊,他才會回去。
這一路從首爾回中國可不是那麼容易的,海上遇上了風‘浪’,弟弟的骨灰掉進了大海,皮蓬悲痛的差點追隨而去,在即將進入中國領域時還碰上了海警,差一點點就被抓住了,皮蓬跳進了大海,飄了半天才看見船隻上了岸。
黃島他不熟,直接買票返回魯州,但他下車的瞬間,望著周邊的環境,他竟然有種回家的感覺,雖然被人恥笑,受人矚目,但無所謂了,如果弟弟還活著多好,他願意在魯州跟弟弟一起生活下去,直到變老。
出了汽車站,皮蓬找了一家德克士,要了漢堡和可樂,坐在靠窗的位置靜靜發呆,他需要謀一份工作,這份工作收入不能太低,他要掙錢,化悲痛為野心,弟弟是為中國人死的,那就使勁掙中國人的錢。
但能找什麼工作呢?
皮蓬沒有目標,吞下漢堡和可樂走上了街頭,北風呼嘯,天就要黑了,一張髒兮兮的傳單刮到了皮蓬臉上,「!」皮蓬憤怒的撤下來大罵,忽然看見上面的一則廣告:紅鷹特衛,成就你夢想的地方!
在中國多年,皮蓬的中文基本在小學三年級水平,大部分漢字還是認識的。傳單下面寫著月工資上不封頂,還有各種訓練的圖案,他知道了這是一個保鏢公司。
……
賀東睡了一覺,臨近晚飯才醒來,‘門’口老郭和老範兩人正抬頭看著外面的一個大個子黑人,三人在議論著什麼。
賀東走了過去。
老郭道:「東子,這傢伙來應聘保鏢。」
賀東看看皮蓬,「嘶!你‘挺’面熟的。我好想在哪裡見過你?」
皮蓬一愣,笑道:「是嗎老闆,黑人的面孔總是那麼沒有特徵,或者說統一的特徵我們太黑了。」
「呵呵呵,你還‘挺’幽默,對了。」賀東一拍手想了起來,「上一年,龍過江酒店招了一個黑人保安,是不是你!」
「哦,天啊!」皮蓬雙手抓頭,眼珠突出,作出很誇張的表情,「老闆,你竟然知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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