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大雨不期而至,秋天的雷暴天氣不多,這一次比較特殊,銀‘色’扭曲的閃電似乎想把夜空撕開,滾滾雷聲,使人們回家的心情越發的衝動。。:。
鐵華撐著一把黑傘,從庫房中拿出今晚的貨,放在奧德賽副駕駛上,坐進車裡,將眼鏡拿下來用力的擦拭一番,重新帶上,發動車輛,車燈開啟,u盤裡面演唱著他最愛聽的一首,有節奏的旋律傳來。
調轉車頭,燈光所至,前面三十米一個騎電動車帶著‘女’兒回家的‘女’人忽然摔倒了,她穿著紅‘色’的雨衣行動不便,‘女’兒大概有三四歲,穿著小水靴,蹲在地上放聲痛哭。
一道銀蛇般閃電落下,照亮了‘女’人無助、驚恐、不安、難過的神‘色’,她連忙起來,脫下了妨礙行動的雨衣,把‘女’兒扶起來,耐心的慰問著,哄著,‘女’兒還是哭。
電動車扶起來,電路似乎進水了,走不動。‘女’人無助的看向四周。
大雨瓢潑,鐵華開車‘門’下去了,快步跑到‘女’人身邊,偌大的黑傘遮住頭頂的一片大雨。‘女’人、‘女’兒同時抬頭,鐵華擠出一絲微笑,大概有五年了,他沒笑過。
「謝謝。」‘女’人說。她頭髮溼漉漉的,有幾縷還調皮的貼在臉上,她皮膚很白,看上去年齡最多不超過三十歲,眼神澄澈,眉宇間帶著怨恨和無助。
‘女’兒傻乎乎的看著這個叔叔,竟然不哭了。
‘女’人彎腰想將‘女’兒抱起來,結果稍微一動才發現,腰部很痛,可能是剛才騎車時摔倒,磕碰到了腰。
鐵華將雨傘‘交’給‘女’人,「叔叔抱好嗎?」鐵華溫柔似水,‘女’兒看看媽媽,然後點點頭。伸開嫩嫩的手臂摟住鐵華的脖頸,被鐵華抱了起來,似乎從未有如此的感受過男人的氣息,‘女’兒在鐵華懷裡很老實。
「你住那裡?我送你回家。」鐵華由衷的說。
‘女’人似乎有些警惕,看看街上,公‘交’車沒有,計程車也沒有,「我的車?」她看看自己的電動車。
鐵華說:「‘交’給我,你先上車吧。」
‘女’人從鐵華臉上看出了真誠,點點頭,跟著他上了那輛奧德賽,母‘女’二人都坐在後排,鐵華冒雨將電動車推了起來,不遠處就是一個atm取款機,將車子鎖在監控下。
鐵華跑了過來,上車,脫下雅戈爾西服,順便將副駕駛位置的貨蓋上,回頭道:「放在那裡,明天你在來取,那裡有監控,不會有人偷的。」
「謝謝。」‘女’人感‘激’的說。
「你家住什麼地方?」鐵華問。
‘女’人道:「五道口。」
鐵華開車直奔五道口,路上車輛稀疏,但雨幕很大,車速不快,鐵華似乎也不想開很快,那首是單曲迴圈播放,羅大佑破鑼嗓子有感情的投入演唱著,「烏溜溜的黑眼珠和你的笑臉,怎麼也難忘記你容顏的轉變,輕飄飄的舊時光就這麼溜走,轉頭回去看看時已匆匆數年……」
車裡安靜下來,從中環路到五道口起碼需要半個小時,‘女’人似乎感覺場面有些尷尬,「這首歌……好像很老了。」
鐵華點點頭,「是啊,在大陸流行的時候,好像是九幾年。」
‘女’人這次聽了出來,鐵華的口語不像是魯州人,「你是外地人?」
鐵華沒有否認,「在魯州有五年了,口語還是沒有轉變過來,對,我是澳‘門’人。」
「哇喲。」‘女’人顯然有些驚訝,「你怎麼在魯州?」忽然間,她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傻,這可能涉及到別人的隱‘私’或者工作,陌生人好像不該這麼直白的詢問。
鐵華道:「工作,也是還債,人情債。」
「哦。」‘女’人不再問了,但心裡對這個穿著老款白‘色’襯衫的男人十分的好奇,他看上去很神秘的樣子。
「你‘女’兒?」鐵華通過後視鏡,看著趴在‘女’人懷裡,已經睡著的‘女’兒。
‘女’人點點頭,「是啊。」
「下雨天,她爸爸沒來接你?」
「死掉了。」
鐵華慕然一驚,緊接著道:「對不起。」
「沒事,吸毒吸死的。」‘女’人語氣冰冷,帶著萬分的惱怒。
鐵華心裡一涼,後脊樑骨似乎冒汗了。
「欠了幾十萬的債,哎……」‘女’人似乎不想多說,但好不容易碰到一個可以傾訴的人又有些忍不住,「如果不是為了我‘女’兒,我寧願去死。」
鐵華吸了口氣,「你做什麼工作?」
「銀行。」
鐵華點點頭,「還不錯。」
「是嗎?我是搞保潔的,掃廁所!」‘女’人帶著自嘲說。
鐵華心裡莫名一酸,「是剛才那家華夏銀行嗎?」
‘女’人點點頭,「嗯。」
鐵華不在言語了,眼看著五道口到了,裡面的衚衕很小,奧德賽開不進去,鐵華看看時間,已經九點多了,今晚可能要耽誤工作,不過已經送到了這裡,不如送她回家,這段路經常發生搶劫。
‘女’人撐著大傘,鐵華將‘女’兒抱了起來,道路泥濘,走到‘女’人家的時候,兩人都踩了一腳的泥,‘褲’‘腿’也溼了,大雨變成了中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