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館二樓窗戶邊,吳衝貼身靠在牆壁上,一抹複雜的表情在他臉上閃過,剛才他們兩人的對話以及那三十萬,他看到一清二楚。
狹窄擁擠的街道中心,兩側停放滿汽車,只有中間一條四米左右寬的道路,在剛才跳下的瞬間,王忠祥的腳崴了一下,三十萬的毒資變的沉重起來,他呼吸也開始急促,的後勁在消退,強烈的疲憊感湧上來。
起初,王忠祥以為是東昌縣普通的警察例行排查,沒想到各個都帶槍,都是生面孔,而且槍法很準,幾次差點命中他,知道碰上硬茬子了,跑的更歡。
手中黑星手槍子彈打光了,還留在房間,槍丟了不要緊,只要人不被抓,一切都有解救的希望,後面七八個條子瘋狗一樣在狂追,時不時的鳴槍示警,王忠祥心驚膽顫。
前面是這條小街的出口,王忠祥竄了出去,一邊回頭觀看,忽然聽見刺耳的鳴笛聲,還有耀眼的燈光,再次回頭,一輛從北向南飛馳的帕薩特飛快而來。
「砰!」
王忠祥被撞飛,在近距離接觸汽車前蓋的瞬間,他看見了車裡面坐著的人,竟然是王‘春’江!
落地的時候,王忠祥‘肥’壯的身體忽然落在了消防栓上,哐擊一聲,後腰折斷,王忠祥哇哇吐血,意識消失。帕薩特前保險槓凹陷,車前蓋子扁了下去,雙閃燈忽閃忽閃的亮著。
後面,緝毒大隊的人趕了過來,賀東和老炮緊跟著也來了。
現場的一幕令人震撼,帕薩特車內,王‘春’江開車‘門’下來,滿臉驚慌,看著一行手裡拿著槍的便衣警察,連忙舉起雙手:「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他忽然間從裡面竄出來跑上馬路,我剎車不及!」
賀東一眼認出了王‘春’江,看看死去的王忠祥,他忽然覺得這好像是一個‘陰’謀,但具體又說不上來,「‘春’江,你怎麼在這裡?」
張家輝一愣,「你又認識?」
賀東尷尬的道:「他是陸圈的副鄉長,死的是派出所所長。」
一絲疑慮也從張家輝臉上閃過,「行駛證、駕駛證、身份證,拿出來。」
王‘春’江連忙回到車裡,將這些證件一併‘交’給張家輝,他身體不斷的哆嗦,臉上帶著驚恐,顯然是嚇壞了。
證件沒有任何問題,張家輝撓撓頭,「通知‘交’警、醫院,封鎖現場,這事‘弄’的……哎。那個誰,王‘春’江是吧?你等會再走,配合調查。」
「沒問題,沒問題。」王‘春’江說。
賀東遞給他一根菸,王‘春’江哆哆嗦嗦的接過來,從兜裡掏出打火機,幾次都沒打著火,最後還是賀東幫他打著了,「‘春’江,你臉怎麼回事?」
王‘春’江苦悶一笑,「別提了,說出來你肯定會懷疑我,今天白天被王忠祥打的。」
賀東一怔,「晚上你撞死了他?」
「我不是故意的,他……我那裡知道他會在這裡出現,他衣服也沒穿,我……我無法解釋。」王‘春’江整個人很是焦慮,看上去這件事確實是一次偶然事件。
老炮將旅行袋放在地上,「路上撿到的,裡面有幾個冰壺和三條冰,估計在三百克。」
張家輝給吳衝打去電話,暫時簡單的問了幾個問題,然後道:「這傢伙果然是吸毒,房間裡面有幾個冰壺,那三個應招‘女’郎是他找來的冰妹。」
「真噁心。」席大力嫌惡的說。
四眼道:「這傢伙還敢開槍呢,剛才差點被他擊中。」
張家輝看著王忠祥的軀體發呆,掏出手機開啟那幾條簡訊,然後回撥過去,電話提示所撥打的號碼已經關機,張家輝笑了,看著王‘春’江,若有所思,「東子,你這位朋友將來必成大器!」
賀東看看王‘春’江,「是吧?我也這麼覺得。」兩人對視苦笑,心中明白,這次是被利用了。
很快‘交’警和救護車都來了,幾個醫生先檢查王忠祥的軀體,已經沒了呼吸,脊柱骨骨折,同時有兩根肋骨也斷了,內臟大出血,嘴裡都吐出內臟血塊來了。
‘交’警做了鑑定,車輛在撞人的時候在限速範圍內,駕駛人沒有喝酒,這屬於一次‘交’通意外。
同時保險公司也來了,做出了第三者理賠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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