廁所的‘門’,緩緩開了,賀東輕手輕腳走了出來,腳步沉穩落地,卻不發出一點聲音,漢子坐在前臺的靠椅上,全神貫注欣賞他的都敏俊,根本沒注意到賀東。
一直繞到唐峰身後,他還沒有感覺,賀東甩開大長‘腿’,高鞭‘腿’啪的‘抽’了過去,砰的一聲,這一腳正中太陽‘穴’,唐峰從靠椅上摔下來,倒在地上昏‘迷’暈倒。
「都敏俊……」‘肥’‘女’人看著賀東,淚汪汪的說。
在唐峰後腰‘摸’出一把摺疊刀,賀東扔給吳衝,掏出九二手槍,帥氣的拉了下套筒,頭也不回朝二樓走去。
吳衝割斷紮帶,又幫‘肥’‘女’人解開紮帶,情況緊急,來不及多思考,撿起地上唐峰的槍快步跟上賀東,兩人剛剛走到二樓的樓梯口,爆豆般的槍聲從二樓噼裡啪啦的響了。
賀東的心立刻糾在了一起,探頭往二樓走廊看去,寬三米的走廊中段,五個漢子朝貼牆靠著,旁邊的房‘門’千瘡百孔,硝煙瀰漫,子彈還在瘋狂的從裡面‘射’出來。本就不結實的房‘門’被打的支離破碎,子彈落到對面牆壁上,磚屑紛飛。
貼牆的五個人臉帶驚駭,其中一人也發現了探頭的賀東,「有人!」五個人同時看來,賀東一眼認出,其中一個是王燦,還有楊森,黃‘波’的手下到是下來了。
仇人見面,眼都紅了,楊森舉槍朝賀東‘射’擊,賀東連忙回縮身子,手槍對著走廊,憑藉著剛才記憶瘋狂扣動扳機,小小的四季旅館被槍聲籠罩,而外面卻是熱鬧非凡的集市,在趕集的人聽來,這更像是那裡放起了鞭炮,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關注。
走廊中,楊森旁邊貼牆站著的是張克定,斜挎包中滿滿的都是錢,也在朝走廊樓梯口‘射’擊,剛才的‘交’易很成功,幾日不見,馮佳明變化真的很大,不過這次還算講信用,貨留下,拿到錢之後的張克定就出來了,緊接著看到了走廊中過來的楊森等人,幾個人商量了一番策略,讓張克定再次敲‘門’,只要馮佳明把‘門’開啟,幾個人一起衝進去,打一個措手不及,只是沒想到,張克定剛剛敲‘門’,裡面便響起了爆豆般的槍聲,五個人都驚駭了。
五把槍,三十多發子彈全部傾瀉在樓梯口方向,雪白的牆壁被打的到處都是黑‘洞’,煙硝味很濃,槍聲一停,幾個人同時換彈夾,賀東一個前滾翻從樓梯跳了出來,不到二十米的距離對賀東來說,十環絕對沒問題。
第一槍‘射’出,九mm子彈準確穿透最靠近的漢子的太陽‘穴’,鮮血噴濺,漢子頭碰在牆上,倒了下去。緊接的是第二槍,這一槍有些倒霉,竟然卡殼了。
賀東所用的九二手槍是三年前製造好的,從槍械庫拿出來的時候,膛線滑膛處有些生鏽,經過了好一番擦拭才恢復如初,槍是沒問題,問題出現在子彈上。
槍械庫中的子彈從上級撥下來,放在庫房很長時間沒有使用,魯州的刑事案件不少,但用槍的時候總歸還是少的,子彈放在庫房有的一方好幾年,甚至都變形了,還有的是直接從部隊退下來的一批,這部分子彈有的是臭彈,還有的是啞彈,這批彈‘藥’給魯州市局造成了很大麻煩,被檢查出來之後,曾經銷燬過,但還有漏網之魚。
賀東彈夾裡面就塞進去了一顆臭彈,不幸中的萬幸,彈頭‘射’了出去,彈殼卡住了。
不過在這關鍵一刻,彈殼卡住也足以要人的命,賀東腦子嗡的一聲,全身的汗嘩嘩的冒了出來,用力的拉套筒,希望把卡主的彈殼跳出來。
對面四個人比賀東跟緊張,楊森的一個手下被爆頭,張克定最先忍不住了,彈夾也顧不上換,瘋狂朝另外一個樓梯出口跑去,楊森三人不能坐以待斃,緊隨張克定奔跑,同時置換彈夾。
這時吳衝跟了上來,想想剛才楊森的輕蔑、‘肥’‘女’人的嘲諷、賀東的漠視,這些種種,都在打擊著這個年輕人敏感的內心,壓抑已久的情緒在這一刻爆發了。
「啊!!」大叫一聲,吳衝瘋狂的朝楊森等人扣動扳機,他沒有明確的目標,跑的四個人都是他的目標,他手裡這把黑星是從唐峰手裡拿來的,估計這把槍也是為了充‘門’面,膛線老化,子彈打出去‘亂’飛,不到三秒鐘,便打光了子彈。
這時楊森等人已經走到了走廊的另外一頭樓梯口,三人手裡的彈夾已經換上,回頭朝賀東反擊。
這種近距離槍戰最沒技術含量,誰槍多,誰狠。賀東手裡的九二彈殼還在卡著,索‘性’往地上一扔,就地翻滾,對方子彈嗖嗖的從頭頂飛過,吳衝還傻乎乎的杵在那裡。
賀東爬起來,將他撲倒,兩人滾到了樓梯口,貼牆站立,呼哧呼哧的大口喘息,走廊裡面本來就很熱,緊張的氣氛下,大汗淋漓。對方槍聲停止,賀東偷偷探頭,另外一頭,已經沒人了。
「草!」賀東大罵一聲,貓著腰往走廊裡面走,撿起地上的九二,用力在牆上磕了兩下,彈殼終於飛了出來,賀東將彈夾卸下來,子彈一顆顆退出,然後又挑出兩個扔了,剩餘的感覺沒有問題,全部塞了進去,「要命。」
來到走廊中間位置,房‘門’被打的支離破碎,賀東輕輕一碰,木頭‘門’便嘩啦一下,落了下來,小小的房間內,空無一人,‘床’上有凌‘亂’的大把人民幣,桌子還有冰壺,窗戶開著,顯然馮佳明剛才溜冰,然後跳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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