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悶的天氣,只有在晚上才稍微涼快一些,每條馬路邊,幾乎都能看到大排檔,長條桌子小馬紮,三五友人坐下來,烤串啤酒大口吃喝,同時伴隨而來的,是高發的刑事犯罪。--
‘交’易的時間一再推遲,羅佬急了,有種被耍的感覺,再次給張克定撥打電話之後,雙方終於決定今晚‘交’易,魯州警方最近開展了關於暴力和毒品的雙向打擊活動,魯州一些小拆家手裡早沒貨了,急的嗷嗷直叫,的價格也一路攀升,現在‘交’易,可以大賺一筆。
午夜時分。
黑‘色’的寶馬五系,在車輛漸漸稀疏的城市緩緩而行,開車的是王燦,車裡一共四個人,羅佬坐在後面,還有兩個人,是楊森特地加的,也是跟隨黃‘波’多年的兄弟,信得過。
不過羅佬對這兩人比較牴觸,具體原因王燦心裡也清楚,聯絡張克定的是羅佬,兩人約定俗成,每次‘交’易成功,羅佬提十個點,這筆錢自然從黃‘波’手裡提,張克定的要價也比其他拆家高,但他貨源大,現在市場價格高高攀升,拿到貨轉手就能賺大錢。
表面上,黃‘波’對這塊業務,並不太上心,具體真像是不是這樣,沒人知道,黃‘波’的心思,最好不要猜,沒人猜得準。
羅佬跟隨楊森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有的時候,看著別人大把大把的賺錢,自己出了百分之八十的力,只收獲百分之零點幾的錢,心裡相當不平衡,羅佬就有這種想法。
現在掙錢的機會來了,楊森卻忽然又增加兩個人進來,羅佬心裡一萬個不滿意。這兩個人的態度對羅佬也不是很恭敬,甚至並不把羅佬太放眼裡,這更加讓羅佬心裡不舒坦。
「老羅,到底去什麼地方?」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平頭漢子急了,也難怪,從晚上八點四個人就出來了,一直在市區轉悠,這都過去四五個小時了,再好的耐心也沒了。
羅佬開啟車窗,狠狠的吐了口痰,「你別他媽廢話!不想坐下,就他媽比的滾蛋。」他對羅佬不敬,羅佬自然不會高看他半眼,平頭冷哼一聲,「老羅,你說話注意點。」
「草,老子就這樣,你他媽怎麼地把?」羅佬氣怒。
旁邊戴眼鏡的中年人連忙安撫羅佬,「羅哥,都是自家兄弟,都是給黃家辦事,犯不著這麼大火氣,張平也是替你著想,咱們轉悠了這麼長時間,對方連個電話都不大,會不會耍我們呀。」
羅佬用手抓了把‘褲’襠,半死不活的說:「放心,想做事,就聽我的,不想做,就下車。」
中年人笑著點點頭,扭過頭去看向窗外,臉上立刻‘陰’冷下來。
王燦用手‘摸’了下衣領後面的竊聽裝置,‘摸’到它,莫名就安心下來,似乎能夠感受到在不遠處,自家兄弟將這裡的一切都清清楚楚的聽到。
這時,羅佬的手機亮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小燦,前面加油站停車。」
王燦一驚,難道‘交’易地點定在了加油站,不由的目光看向反光鏡,後面丁隊的車早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輛白‘色’路虎,王燦技術不錯,開車的人很注意後面有沒有車跟蹤。從洗浴中心出來,丁隊的途觀跟在後面,不過到十點鐘時就不在跟了,而是捷達、普桑等等幾輛車‘交’替,現在換成了路虎。
開路虎的人技術更高一籌,如果不是連續一個多小時,王燦更不看不出對方在跟蹤。
車輛行進二十四小時加油站,王燦將車停在加油器旁邊,微微回頭,其他車上倆個人也回頭看著羅佬。
羅佬喜歡這種被注視、成為核心的感覺,「車是不是沒油了?」
王燦點點頭,「還能巡航二十公里。」
「加滿!」羅佬說。
王燦鬆了口氣。
平頭漢子叫張平,一拍寶馬中控臺,「草!老羅,你耍猴呢?」
羅佬‘陰’冷一笑,「車沒油了,不得加油啊?」
中年漢子連忙按住兩人,「行了,別吵吵,張平,聽羅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