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新權貴

?散冰只適用於那些吸食初期的人,化學試劑刺‘激’人的中樞神經,引起‘性’亢奮,焦慮、煩躁、幻覺,馮佳明早期也曾經需要大量散冰,那時候他沒錢或者冰妹,都是一個人在紅磚小區的出租房內自己動手解決。,:。

他現在有錢了,卻用不著冰妹了。半年多來,馮佳明更瘦了,體重不足五十公斤,指甲很脆,稍微一掰就折了,晚上睡覺的時候磨牙,天亮起來牙齦都出血了,而且滿嘴都潰瘍,根本吃不下東西,他也不當回事,買點西瓜霜之類的東西隨便噴一噴,實在不行就嗑消炎‘藥’。

每天早上是馮佳明最難過的時候,嘴裡的潰瘍疼的難受,全身猶如腐骨般疼痛,由於以前長期的擼管,導致了攝護腺炎,加上溜冰,使得炎症擴大,每天異常難受。

這個時候也是他脾氣最暴躁的時候,只有吸食幾克冰,這種疼痛才能解除,望著鏡子裡面人不像人七分像鬼的自己,馮佳明對自己徹底失去了信心。既然墮落,就徹底的墮落吧,做了婊子,就徹底掰開大‘腿’,立牌坊的事不能做。

今天他去參加一個朋友的公司開業,這位朋友也是他的供貨商,張克定。

張少的情況比馮佳明好不了多少,但他的癮頭低很多,製毒工廠日進斗金,短短半年多時間,他彙集了五千多萬,這筆錢夠他東山再起的了,張少在溫哥華有些人脈,決定開一家出口到加拿大的貿易公司,具體出口什麼先不說,公司註冊拿下進出口權在說。

這些手續由兄弟朱起辦理,朱起早就不是當初被賀東教訓的那個小‘混’‘混’了,中山裝、寶馬車,一看就是年輕新權貴,而且朱起很有自知之明,他玩毒不吸毒,很有原則。

公司開業,張克定不少朋友都過來捧場,西城新晉升的大哥田野,同樣也是他東北最大的購買商,還有魯州本土的合作伙伴馮佳明,溫哥華的老同學也過來了,都是老外,很給面子。

公司的地址位於天澤苑寫字樓七樓,一樓的停車場停滿了各種豪車,‘門’口站著大幾十人,剪彩儀式要開始了,特地請來了魯州市區的商務局的海關工作人員,人大代表和政協委員,剪裁過後,上千響的鞭炮啪啪的響。

中午選擇了龍過江酒店,張少擺了二十幾桌,所有認識的人都請了過來,外圍小弟在外面吃,不同分量的人坐不同的包廂,在最豪華的軟包中,自然是最珍貴的客人,田野、馮佳明、溫哥華的老朋友皮瑞斯以及朱起,五個人端著血紅的紅酒品嚐。

張少對未來充滿了希望,端著酒杯道:「諸位,我有一個想法,將魯州打造成國際‘性’的中心,我的製毒工廠做出來的品質沒的說,馮總和田野哥都清楚,現在我的老朋友也過來了,我跟你們介紹一下,溫哥華的黑手黨教父手下最信任的兄弟皮瑞斯,大學時我們是同窗。」

皮瑞斯金髮碧眼,高鼻樑,優雅的端著紅酒,朝馮佳明和田野舉杯,馮佳明並沒有從他的眼神中看出友好,反而看出了一絲輕蔑,顯然自己的形象沒有入皮瑞斯的法眼。這令偏執的馮佳明心裡有些窩火。

張克定道:「錢是賺不完的,只要我們幾家聯起手來,形成一個完整的鏈條,沒人能阻止我們,來來來,喝酒,哈哈哈。」

馮佳明對張克定有些不滿,馮佳明不會製毒,只會買,他的東西都是從張克定那裡買來的,一開始價格很低,低到了極致,而最近這傢伙卻在漲價,尤其是這次馮佳明本以為會打通曼谷這條路,一下子購買了三百萬的貨,價格不優惠反而增加了,這讓馮佳明又氣又有些無奈,張克定是他的供貨商,得罪不起啊。

田野同樣對張克定不滿,田野在東北那是數得著的毒梟,手底下大拆家就幾十個,每天的消耗就是個天文數字,訂貨量比馮佳明過之而無不及,張克定給的價格也在漲。更加關鍵的是,田野的弟弟田啟明的仇至今未報。

田啟明死在了黃家賭場,肯定是黃家的人乾的,田野孤掌難鳴,張克定卻遲遲不發話,在利益、矛盾面前,兩人把兄弟的關係變的異常脆弱,今天過來也是為了顧忌大面。

同樣對張克定不滿的還有一個人,也是最容易爆炸的一個,曹寅。

二十公斤的四號被警察給端了,這都是自己兄弟們用命換來的,雖然張克定後來補償了一部分,但不足以令曹寅滿意,第二點,張克定和曹寅有共同的仇人賀東,嘴上說要找賀東報仇,但一直沒有行動。第三點,曹寅知道了張克定的身份,這傢伙是張耀輝的兒子,張耀輝和自己可是有仇的呀,如果被張克定知道了,肯定不會罷休,所以,凡是費建剛出席的地方,曹寅都躲避起來,就害怕被費建剛發現。

幾個人的關係十分複雜,看似牢靠,有可能一點小小的火星就能引發,幾個人對張克定很不滿,偏偏又依賴於他,現在只能是忍聲吞氣,走一步看一步。

「諸位,失陪一下,我去個廁所。」皮瑞斯將酒杯放下,走出了包廂。

田野站了起來,「兄弟,飯我就不吃了,先走了啊。」

張克定心知這幾個人對他都不滿,也不在乎,「田野哥,那啥,有個事我得宣告一下。」

田野站在了,「什麼事?」

張克定點上一根菸,摩擦手腕上的百達翡麗手錶,「這兩天原材料價格上漲了,我本身就不賺什麼錢,加上皮瑞斯又需要我的貨,這傢伙有渠道,俄羅斯、溫哥華都是大客戶,量大的嚇人,所以我必須在現在的基礎上提高百分之二十的價格。」

田野臉的綠了,「好啊!你自己說了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