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裝男叫石豹,跟隨袁強龍十五年了,現任強龍集團副總經理,主要負責房地產開發、建設這塊,面對的群體就是勞苦大眾、以及釘子戶,在石總的手裡,沒有拆不掉的房子,魯州幾十年,不是一般的狂。。。
「我這就去處理。」石豹擦著汗,領著人快步往外跑去,‘門’口的小崔看見裡面來人了,一打手勢,開啟嚎啕大哭環節,幾十人或坐、或跪、或癱瘓在地上,哇哇的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淚,一人高的音響播放哀樂,震的地動山搖。
龍過江酒店緊挨著中環路,行人、車輛都比較多,看熱鬧的不怕事大,很快就聚集了一大片人,石豹衝出來,面對這種刁民必須以雷霆萬鈞的手段徹底打到折服,不給他們任何一點點喘息的機會,否則,一旦反彈起來,就不好控制了。
「給我砸了!」石豹指著前面的白孝哭喪隊說。身後跟著的幾個膀大腰圓的黑西裝漢子,人手一根asp警用甩棍,這種合金的棍子非比一般,甩出來,帶著幾個保安就上去了。
小崔一看,這是要來硬的,當即哭的更大聲了,這是在博弈,誰氣勢強,誰能爭取更大的、更多的利益,這幫漢子穿上西裝也不像人物,以前都是打家劫舍的主,唯恐天下不‘亂’,一棍子下去,音響被砸出一個大‘洞’,聲音稀稀拉拉異常刺耳,兩個漢子衝到舉白條幅的人前,一腳一個,當場踹趴下,將白條幅搶了過來,捲成一坨隨手就扔。
小崔認出領頭的是石豹,招呼身邊的人朝石豹鬧去,一邊走一邊大嚎大哭,幾十人的隊伍絲毫不‘亂’,你打由你打,絲毫不還手,就一個勁的往前衝。
石豹意識到這幫傢伙難纏,「草,攔住大‘門’,別讓他們進來,分散轟走。」石豹這邊的人終究是少了點,加一塊不過十幾個人,小崔這頭領著至少三十幾口,男‘女’老幼還有死者的真正家屬,這幫人相互‘交’錯,已經分不清楚,不過都隨著小崔往前衝,沒辦法,黑衣保鏢和保安們在前面形成一道人牆,不過這根本攔不住小崔。
雙方衝撞在一起,小崔一使眼‘色’,哭喪隊開始下黑手了,頭撞擊人牆,手在下面專‘門’掏小鳥,一個回合這幫人就被衝散了,石豹有些慌,面對三十多個憤怒的人,又都穿著死氣沉沉的白孝服,煞氣不是一般的多。
「強龍集團草菅人命,還命!」小崔大喊,氣勢如虹,一場偉大的革命打響了,只有不斷的犧牲才能有所收穫。身後的人跟著小崔叫吼著:「還命。」
石豹在幾個漢子的保護下開始往酒店裡面撤,小崔等人速度加快,將他們包圍起來,小崔忽然跪下,抱住石豹的大‘腿’:「我的哥呀,你死的好慘啊,上有八十的老孃,下有殘疾兒子,我的哥呀,你死的慘嘍……」身後一幫人全部跟著跪了下來,前面的人抱住石豹和黑衣漢子的大‘腿’,嚎啕大叫。
場面徹底失控,小崔在人數的優勢上,起碼到現在主導了這場戰爭的勝利,外面的人越聚越多,酒店裡面前來賀壽的人也面面相覷,有的抱著看笑話的心情,袁強龍不是牛‘逼’嘛,看你怎麼處理。
到了這種地步,袁強龍無奈的搖搖頭,豹子還和當年一樣,靠拳頭吃飯的時代過去了,這場面一看就是有人‘精’心組織安排,有人帶頭鬧事,故意借今天的時機訛錢來了。
袁強龍穿著紅‘色’唐裝在眾人的簇擁下走了出來,「鄉親們!」他中氣十足,聲音洪亮,畢竟上位多年,氣質不一般。喊了一聲,哭泣的人聲音小了很多。
「鄉親們,袁某先恕罪了。大家今天來這裡哭訴,我能夠體會大家的心情,但哭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大家心平氣和的坐下來,好好的談一談,聊一聊,這才是解決問題之道。強龍集團佇立二十餘年,連續二十年魯州納稅的龍頭企業,集團每年還會拿出一部分營業額來回饋社會,強龍醫療基金、強龍貧困兒童救學會,每年幫助看不起病、上不起學的老人兒童多達千人,我袁強龍在這裡敢拍著‘胸’脯說,我是個有良知的人!」不愧社會多年,幾句話就鎮住了哭嚎的人。
「大家有訴求,我袁某接受,但是採取這種措施令人心寒啊,大家先站起來!都站起來吧。」袁強龍說。
小崔心中暗暗得意,什麼集團老總,人大代表,還不是怕事鬧大。率先從地上站了起來,其他人跟著先後起立,袁強龍道:「我袁強龍說話算話,現在給大家幾分鐘時間選出代表,我們進來聊,有什麼條件儘管提,不要害怕。」
走到這裡,小崔意識到成功了一大半,越是名人越怕鬧事,情況到這裡處理的剛剛好,為了表示誠意先把棺材‘弄’走,幾個人累的吭哧吭哧的抬上農用三輪車,開起來嘟嘟嘟冒著黑煙走了。
藉助這個機會,袁強龍將石豹叫到身前,詢問情況,袁強龍不怕鬧事,更不怕事大,但現在是有身份的人了,政界、商界、那麼多眼睛看著,出了事不要緊,關鍵是處理問題的能力和態度,「豹子,這是怎麼個情況?」
石豹氣呼呼的道:「這幫刁民就是欠收拾,大觀園工地前兩天摔死了兩個人,已經賠償了,協議都簽完了,他們還來鬧事,這是故意的。」
袁強龍點點頭,三個工地同時開工,管理層人手有限,出了這種施工問題也屬正常。小崔這邊也談妥了,死者的兩個家屬,還有小崔的兩個幫手,一共五個人過來談論這個問題。
一幫人象徵‘性’的來到酒店的會議室,袁強龍身後強大的律師團隊坐了一排,先是拿法律恐嚇轟炸一番,這對小崔絲毫不起作用,知道是他們故意嚇唬人的。
接下來說到實質內容了,小崔道:「家裡大哥是頂樑柱,上有八十歲的老孃,下有殘疾兒子,賠償三十萬只能喝西北風,最低也要給一百萬。」
律師說:「根據魯州的平均工資,國家賠償最多才二十倍,最多給你六十萬,一分不能多了,實在不行就走法律程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