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又一遍,賀東一直看到麻木位置,他要用這種方式,讓自己記住和黃家的仇人,他不允許自己忘掉。
影片遠角一個戴墨鏡的人引起了賀東注意,倒回去重新觀看,不清楚,在看一遍,一個鏡頭賀東反覆切換,直到看的清楚一些,帶墨鏡的人是楊森,李唯被刀割傷的時候,他竟然在笑。
賀東還未看完,分局有同事喊了他一聲,說有人投案自首了。
賀東跟著過去,看到了三個人,這三人染著五顏六‘色’的頭髮,嘴裡叼著煙,衣服穿著流裡流氣,一看就是社會上的小流氓,拿出身份證竟然都他媽不到十六歲,都是差幾天,麻痺的,連定罪都難。
這一招玩的夠狠。
到了深夜,賀東返回了醫院,李唯病房裡面已經沒人了,只有李蕊在旁邊趴著睡著了,賀東走過去輕輕喚醒她,「你走吧,我在這裡看著。」
李蕊搖搖頭,「算了,還是我來吧。」
賀東態度堅決,「你明天還要上課,另外,一定要注意安全。」
李蕊思索一番,點點頭,站起來看了一眼李唯,轉身離開了。
賀東坐下來,他知道李唯沒有睡著,這種情況下,她怎麼可能睡得著呢,麻‘藥’效用已經過去了,臉頰疼痛難忍。
這一次,賀東主動拉起了李唯的手,「我依稀記得第一次見你,你是被人追殺,我救了你,就像小說中的英雄救美一樣,說實話啊,第一眼看見你,我心動了。」
「接下來,你對我也不賴,拐著彎子找人買我的烤串,想辦法幫助我。我謝謝你,你一直很好,還幫我假扮‘女’朋友,其實當初我曾經想,要是你是我真‘女’朋友該多好。只是那時候你高高在上,我什麼都不是。」
「李唯,好好養傷,等你傷好了,我帶你一起去韓國,思密達那裡有很好的消除疤痕技術,我敢保證,在你臉上不會留下一點點疤痕……」
賀東絮絮叨叨說了很多,也不知李唯聽見還是沒聽見,總之,這一晚賀東一直說,而李唯始終沒有睜開眼睛。
……
晚上八點鐘,一輛掛著黑b牌照的奧迪q7從高速上下來,後面跟隨著的還有一輛漢蘭達,兩輛車滿是灰塵,不遠萬里,從黑龍江南下而來,出了收費站,兩輛車速度減緩,停在了不遠處一輛奧德賽後面。
奧德賽車旁邊,張克定摟著莎拉超這裡招手,後面站著戴墨鏡的曹寅,還有幾個打手。
q7上下來一個禿腦‘門’大漢,身材圓墩墩的,小眼睛賊亮,魯州的夜晚依舊很熱,漢子還穿著大褂子,除了這位禿頭漢子,兩輛車一共下來七八個人。
漢子走向張克定,兩人第一回見面,但在網上神聊已經很久,宛若多年未見的朋友,擁抱問候。
「田野哥,今天剛來,我一會帶你先轉轉?還是辦正事?」張克定問。
大胖子田野仰天一嘆,「先辦事!看看我弟弟。」
幾個人又分別上車,來的市公安局法醫鑑定中心的屍體存放處,前幾日在爛尾樓發現斷手屍體有人來認領了,‘交’了儲存金後,幾個漢子把凍的跟‘肉’條似的田啟明抬了出來。
田野哇哇的大哭,「狗籃子,我就草了,誰他媽害死我弟弟的,老子跟他們沒完!麻痺的,連個全屍都不給留……」一眾人不便在這裡多說,直接上車,去了東郊的墓地,荒郊野外,找來不少柴禾,從油箱中發出汽油點上,然後將田啟明屍體放在柴禾上,田野拿出香菸、白酒、黃紙、冥幣,在地上一坐,哇哇哇的大哭,有人拿出火把將柴禾引燃。
熊熊大火很快燒了起來。
在人群外圍,曹寅道:「這就是你說的東北毒梟田野?」
張克定點點頭,「東北一多半的都是這幾個人‘操’作的,幾年前田野的弟弟田啟明在魯州買貨,然後賣回東北,生意慢慢做起來,後來田啟明掛了,東北缺貨,一直沒能聯絡上田啟明,就產生了懷疑,正好我的兄弟朱起在東北拓展業務,便聯絡上了,在網上我們聊了很多,知根知底,這會田野親自過來,一來是拿貨,二來是給他兄弟報仇。」
直到柴禾燒成了灰,田野站了起來,走到張克定身邊:「張少,生意好說,價格你定。幫個忙唄,看看誰害死了我兄弟。」
張克定一笑,「這都不是事,在魯州這一畝三分地,哥說了算。逝者已去,田野哥不要太悲傷了,找幾個爪哇島的小妞,給你洩瀉火。」
眾人上車離開,直奔西城原先袁金寶的場子,自從袁金寶掛了之後,張少就開始注意這裡了,袁金寶死了,要是沒人管理,他準備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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