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東有知覺的時候,感覺兩條手臂痠疼至極,眼前的景象逐步變的清晰,他雙手被一根鋼絲繩吊了起來,另外一頭懸在高高的房頂,鋼絲綁的結實,已經陷進了‘肉’裡,後腦勺一陣陣的脹痛。-
這是一間高七米的鋼結構房子,看建築情況還未竣工,水泥地面只做了一半,另外一半‘露’出紅磚,朝外面看去能夠看見前面幾十米的地方是一排排貨架,賀東辨別了方向,這裡應該是服務區超市的後面。
除了賀東,另外還有十幾個男生被捆、銬在距離很遠的位置,五個‘女’生被捆在中間,有兩個‘女’孩子啃啃唧唧,不斷的哭泣,‘門’口位置幾個帶著黑絲襪的漢子似乎在商量著什麼。
賀東意識到,他昏‘迷’的時間並不長,想起剛才的一幕,驚魂未定,大巴車被劫了,魯州市公安局載滿了未來的警官,這批前往警校學習培訓的警官們竟然被一幫悍匪綁架了。賀東依稀記得,領隊是個和藹的中年人,臨上車的時候還和他兒子打電話,說等回去的時候給兒子帶好吃的,結果……剛才的場景再現,領隊剛說兩句,被連開三槍!
「姐夫……」
賀東聽見後面有聲音,吸了口氣,用力擰轉身子回頭,身體好似麻‘花’一樣,牽動手腕上的鋼絲繩,疼的冒汗,喊他的是關勇,同樣雙臂被吊,圓圓的肚皮都‘露’了出來。
看見賀東回頭,關勇大喜,「我草,我以為你掛了呢。」
賀東無法一直堅持回頭,緩慢轉過身來,他曾經跟隨民間藝人學過脫骨功,對掙脫手銬很有一手,但這條鋼絲繩是有好幾根鋼條擰結而成,綁在手上,深深陷入‘肉’裡,血流都不暢了,根本脫不開。
鋼構房中,十幾個男生都低著頭等死的樣子,沒有一個像關勇這般嬉戲。
「姐夫,你手臂酸不?」
賀東點點頭,「撐得住。」
「姐夫,今天這場玩的有些刺‘激’了,我從來沒有被綁架過。」
賀東苦笑,「我也是。」心裡加了一句,都是老子綁架別人。
「咋整啊?」關勇說。
賀東看看情況,‘門’口就蹲著幾個漢子,懷裡抱著槍,從著裝來開,這幫人絕對不是一般土匪,極有可能是恐怖分子,如果是這樣,那就真倒霉了。現在在房間裡面有任何那怕一丁點的小動作,都可能引起這幫人的注意,要想逃脫恐怕得等到晚上,所有人都放鬆警惕的時候了。
「你有啥想法沒?」賀東問。
關勇說:「沒有,哎……警察還沒當上,這他媽先被綁了,真夠衰的。」
‘門’口,套著黑絲襪的漢子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幾個人,這幫人中還有‘女’人,‘女’人和男人之間身材差距很大,不過這個‘女’人帶著白板面具,端著雷明頓噴子,氣勢很足。
漢子徑直走到賀東面前,伸手捏住賀東的脖子,「反應不慢啊小子。」
賀東一擺頭掙脫,「草你媽的,鬆開老子,有種單挑!」
端著雷明頓的‘女’人走來,槍托狠狠搗了賀東小腹一下,差點沒把賀東搗出血來,這種姿勢被打最容易受傷。狠狠的瞪了眼這個‘女’人,身材不錯,很有料,當土匪可惜了得。
漢子呵呵一笑,「每個人都有機會,你們這幫人啊,別以為我不知道是幹啥的……」
他最後這一句幹啥的將他口音暴‘露’,不知是他刻意為之,還是不經意間的流‘露’出,這條漢子有可能是東三省來的大茬子。
「未來的警官是不?去泉城集訓呢是不?你們這幫人還當警察呢?都他媽是廢物,垃圾,我說了每個人都有機會,老子不怕警察,現在給你們家裡打電話,讓你們家裡匯錢,每個人一百萬。」
漢子說話的時候,每個人都在注意聽,當說到一百萬時,賀東發現曾經在大巴車上最活躍的一個男生鬆了口氣,同樣,漢子也看見了這一幕,他走到那個男生身邊。
「叫什麼名字?」漢子問。
男生雙手被吊著,看樣子很難受,「你千萬別殺我,也別打我,我告訴你,錢我有!」
漢子甩手一耳光,打的脆響,在五百多平米的鋼構房中回‘蕩’起來。
男生叫了一聲,「你別打我臉。」
「再問你一遍,叫啥名?」
男生不敢和漢子對視,「徐瓜瓜。」
「真爛,誰給你起的名字?啊!」漢子抓住了徐瓜瓜的衣領子。
徐瓜瓜雙腳幾乎被提了起來,他身高一米八,體重一百六,並不算瘦,可見漢子臂力不一般,「我爸爸起的。」徐瓜瓜快要哭了。
賀東忍不住嘆息一聲,面對這種歹徒,你越是硬抗到死,他越是覺得你珍貴,你軟趴趴的,恐怕會死很慘。
「你爹叫啥?」漢子問。
徐瓜瓜搖頭不語,「你不就是要錢,讓我打電話,我給你兩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