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搖搖頭,「那倒不一定,他不賺錢,到東哥手裡,不見得不賺啊。東哥你在公安口不是有關係嗎?道上還有一幫兄弟,這些都是錢啊。你這樣,咳咳,現在修理廠修車的少,美容、改裝的多,因為這些賺錢,你看看你這家車場後廠房,光洗車房都有六間,洗一輛車最低二十塊,洗的快了,二十分鐘一輛,本錢就是電費加洗潔‘精’,一共不超過兩塊錢,也就是人工貴了點,所以洗車能賺錢!」
賀東點點頭,開修車廠有些盲目了,事先的考察不夠細緻。
林楓道:「現在‘私’家車來這裡洗車的少,更多是還是公車。東哥,你想啊,公安局得他媽多少車啊?要是都在你這裡洗,得賺多少錢?你在‘弄’個打蠟、拋光啥的,使勁往上整,多賺他幾十塊,反正能報銷,都是公家的錢,也不心疼,關係到了,車自然來。」
賀東點點頭,林楓說的有道理,這年頭大的洗車行都發達了,多少和政fu機關都有掛鉤,洗一輛‘私’家車二十,公車最低三十,多出來的十塊用來送禮……
于大寶道:「狗哥你說的這些只是洗車,嘿嘿,我看這家場子不賴,各種裝置都足,完全可以做二級維護,給汽車保養啥的,才叫黑錢。隨便灌點二手機油,清洗三濾就要幾百塊,不比洗車強啊?」
林楓見風頭被于大寶搶了,不滿的說:「我還沒說到呢。」
……
整整一下午,幾個人暢所‘欲’言,賀東算是見識到了,一個好的修理廠,修車技術好壞無所謂,關鍵是看關係,尤其是和政fu部‘門’,關係到位了,什麼修車、洗車、保養都是錢,嘩嘩的進,要不然只能眼睜睜看著人家吃‘肉’,你最多啃點爛菜葉。
最近一段時間,聽說中央巡查組‘私’訪到了魯州,各個單位的公車管理十分嚴格,尤其是市局,除了局級幹部,其他各個部‘門’所有車輛車鑰匙全部收集起來,專‘門’成立了公車車隊,想用車,先請示打報告,然後去拿鑰匙。
這種新形式的公車管理,在魯州時興開來,還很不適應。
當晚,賀東給丁猛打電話,要他幫忙約後勤部‘門’的領導,丁猛道:「東子,這事不是不幫,現在上頭查的嚴,大酒店、ktv這類場所,嚴禁出入,一旦發現就的處分,這會估計沒人敢去。」
想請客吃飯溝通溝通感情,看來是沒希望了,當即拐彎抹角問了後勤部公車隊長的住處,隊長姓潘,叫潘志雲,有三十年警齡的老警察了,一直在後勤部兢兢業業,做事認真仔細,沒出過什麼差錯,關鍵是為人剛正,平時生活清苦,絕對是個人民公僕。
賀東提著兩盒茅臺兩罐蟲草,‘花’了小一萬,結果‘門’都沒讓進,直接轟了出來,潘志雲還是個大嗓‘門’,對著賀東叫吼:「滾出去,什麼小貓小狗的,帶上你的東西。」
周圍鄰居都聽見了,有人誇獎潘隊長清廉,潘隊長幹了一輩子公安,將近退休,‘混’上了副科級的隊長,脾氣也見長啊。
賀東被吼了個大紅臉,以後專‘門’給市局公車做保養的活,自然沒說出口,曹小明罵罵咧咧的道:「‘逼’樣的,裝他媽什麼,老子還就不信你不貪。」
賀東搖頭苦笑,「這年頭,看來做什麼都不容易啊。」
兩人上車,還未離開,便看見一輛七成的華晨寶馬停在了旁邊,曹小明一眼認了出來,「陸老六的車!」
賀東眯著眼睛,可不是嘛,陸老六是賀東修理廠旁邊的一家汽車美容中心,說起來跟賀東還是同行,瘋狗曾經提醒過賀東,陸老六這傢伙不簡單,‘挺’有‘門’路的,市委、公檢法都有熟人,這幾個部‘門’的公車百分之五十都在他的車行維護。
陸老六半禿,穿著灰‘色’雅戈爾西服,下車的從副駕駛下面儲物盒中‘摸’出厚厚的一疊卡塞進內兜,開‘門’下車往小區走,兩手空空,穿著看著也樸素,不像是送禮的。
賀東和曹小明對視一眼,在後面悄悄跟著,陸老六走進潘志雲所住的樓棟,足足半個小時才出來,而且還是潘志雲的老婆親自送他出來的。
仔細一看,賀東覺得這兩人長的有些相仿,「難道是姐弟?」
曹小明道:「沒準是真的。東哥,這陸老六要是潘志雲的小舅子,還能輪上我們嗎?」
賀東一笑,「當然,那就搬倒潘志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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