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州市立醫院,腦外科主任辦公室。
柳醫生望著眼前的蘇甘,滿心同情,「蘇甘,你連醫藥費都付不起,確定要做這臺手術嗎?」
蘇甘閉上眼,思索了片刻,然後睜開,「柳醫生,你告訴我,如果做了手術,我父親他能康復的機率是多少?」
柳醫生眉宇間充滿憂慮,「百分之三十,按照推算是百分之三十,不過如果真做了手術,我起碼有一半以上的成功把握,這類手術,在魯州醫院也不是沒做過,只是高昂的手術費用……」
蘇甘鬆了口氣,「那就好。」
柳醫生道:「如果你決定了,那就儘快的籌集這筆錢,越是拖下去,對蘇先生的情況越是危機,另外,我會發動醫院給你捐款,還會寫申請,儘可能的降低你們的醫藥費。」
蘇甘站起來深深一鞠,「拜託了,柳醫生。」轉身離開。
望著他稍稍有些駝背的背影,柳醫生心裡多了一絲惆悵,在醫院也有幾年了,什麼樣的人都見過,大病面前,面對高昂的醫藥費,有多少人會像蘇甘這樣呢?或許大多數人也希望像他一樣,只是缺乏了一種勇氣和實力,面對死亡充滿了無奈和悲哀。
離開醫院,北風凜冽,吹的蘇甘眼淚橫流,已經不是十幾年前的京城大少了,家族敗落,母親已病故,為了治病,花光了家裡的積蓄,老父再次病倒,蘇甘幾乎做出了賣腎的想法,二十萬對於他來說,就像一座大山,幾乎將這個剛毅威猛的漢子快要給壓爬了。
天色暗淡,他要去東城零點迪廳演奏,公交站牌前慢慢的等候,平常幾分鐘一班的6路公交車,這次等了二十分鐘還未看見,無意見蘇甘看見了站牌旁邊的小廣告,治療尖銳溼疣、性病梅毒的,還有包小姐、代孕生子的,這些都吸引不了蘇甘,吸引他的是一則佣金廣告,寫著:老天不公,唯一子嗣受人迫害,公安不管,唯有替子報仇,奈何能力不足,尋求俠士,帶本人報仇,願付二十萬佣金,電話是……
二十萬,二十萬!
蘇甘腦子嗡的一聲,俠士?報仇?二十萬?
如今社會上不公平的事太多了,什麼奇葩都有,這是一則買兇的廣告,到底是真是假呢?
蘇甘心跳加速,差一點點,他就忘了,他最擅長的不是大提琴,而是在老a學的技能。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伸手將小廣告撕了下來,貼好放在兜裡,6路公交車來了,蘇甘乘上公交而去。
凌晨三點鐘,蘇甘下班了,這一晚的演奏很失水準,他滿腦子想的都是這份小廣告,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在魯州他沒有住處,走出迪廳便在街上溜達,躲進atm提款機中,蹲在角落,宛若一個流浪者。
天微微亮的時候,蘇甘下了一個重要的決定,拿出手機撥打上面的號碼,竟然通了,那頭很快傳開疲憊又蒼老的聲音,「喂……」
蘇甘覺得嗓子有些沙啞,「我看到了一則廣告,尋找俠士的。」
「哦,青年公園有個老張包子鋪,八點鐘你來嗎?」
「好。」
蘇甘掛了電話,這麼大的買賣,電話裡面是說不清的,必須面對面的談,對方主動約他,說明這件事的真實性很大。來到包子鋪,蘇甘飢腸咕咕,在門口轉悠。
八點鐘一到,他手機響了,拿著手機往裡面看,有個帶著狗皮帽子大墨鏡的人朝他揮手。這人就是僱主,劉琨。
這兩天劉琨見了起碼幾十個自稱殺手的人,不過都是見光死,一看就是那種江湖騙子,逃不過劉琨的火眼金睛,但是這一個人看上去有些特殊,五大三粗,穿的破破爛爛,竟然扛著一把大提琴。
蘇甘走了進去,坐在劉琨對面,兩個人都沒有開口。
過了兩分鐘,包子店的老闆娘走過來,「吃啥?坐半天也不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