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排量的北斗星出了商場，天已經暗了下來，後面那幾個人坐上黑色帕薩特，不緊不慢的跟隨。
賀東一路不停，將車開到紅星火鍋店，叫于大寶幾個服務員出來，把車裡的東西全部搬下來，那輛帕薩特停頓了幾分鐘，緩緩離開了，賀東隱約感受到一絲危機感。
晚上客人很多，李蕊和任健棋以及傷勢好轉的女漢子又來捧場，這次賀東沒敢跟她們多喝，淺飲幾杯，送了兩盤二號肥牛，算是給足了面子，李蕊想和賀東單獨聊聊，奈何總也沒有機會，不過這次要到了賀東的手機號碼，多少有些收穫。
忙忙碌碌中，賀東沒發現賈丹的影子，問曹小明，曹小明哭喪著臉說不知道，情緒低落，一副失戀的表情。這在賀東意料之中，晚上十一點鐘，火鍋店要下班了，留下兩個男服務員守店。曹小明被賈丹拒絕，傷心萬分，拉著于大寶和董彪尋思去喝花酒，被賀東制止，無奈回宿舍休息。
第二天一早，賀東起來將昨天購買的禮物按照順序放在車裡，叫了翠峰圓火鍋店老周，老周對幾個衙門口的主要負責人都能說上話，兩個人挨個轉了一圈，多少混了個臉熟，這幫人對賀東也略知一二，西城新晉升的大哥，多少都給幾分面子，東西收了，也相應回了一些。
衙門口送完，賀東辭別了老周，開車來的了趙九成家裡，給趙巖打電話，這哥們在火車站的場子，不在家。說老頭子在家，自己去就行。
之前和趙九成鬧過不愉快，賀東心裡有些沒底，提著兩盒子冬蟲夏草和兩條中華來到趙九成家裡。開門的是個女人，看上去二十來歲，胸大，穿著薄薄的黑色透明睡衣，春光乍現，十分嫵媚，見賀東一副小老闆打扮，眼神略帶不屑，滿嘴蘇滬口音對著裡面喊：「哈尼，有客人來了，儂起床了啦。儂先進來吧。」
賀東走進客廳，這套房子不小，是個複式，客廳起碼有四十多個平方，棗紅色的實木地板，暖氣燒的熱騰騰的，賀東脫下外套，坐在沙發上，等了足有十幾分鍾，趙九成穿著秋衣出來了。
看見賀東也不覺得奇怪，「我就知道是你小子，一般人不知道我住這裡，肯定是巖巖告訴你的。」
賀東站起來說：「那是，快過年了，過來看看九叔。」
趙九成忽然一陣猛烈的咳嗽，那個女人坐在電腦前，噼裡啪啦打著鍵盤，帶著耳機，罵罵唧唧的，深陷網遊之中，也不理會趙九成。賀東連忙在飲水機上倒了一些水，無意中在飲水機下面放杯子的地方，發現了兩個冰壺，心中一陣黯然，趙九成也溜上冰了。
喝了幾口水，趙九成長長鬆了口氣，和前段時間相比，趙九成看上蒼老很多，整個人也瘦了，臉上焦黃髮黑，嘴唇發乾，乾枯的手從茶几下面摸出中華，散給賀東一根。
賀東不敢接，老傢伙溜冰，保不住煙裡有啥不好的東西，繼續抽自己的紅塔山。
趙九成看著桌上的冬蟲夏草，心中感觸良多，逢年過節給他送禮的不少，多是中華、茅臺或者其他菸酒，這種養生的藥品太少了，加上兩天前去醫院的診斷結果，心中竟然有些感動。
「哎……」趙九成嘆息一聲，「這兩天，我忽然發現我老了。」
賀東道：「九叔，你說啥呢？嫂子正當年，你這夜夜笙歌的，那裡老了。」這句話角落裡面玩電腦的女人似乎聽見了，眼神不屑的掃了賀東一眼。
趙九成苦笑擺手，「早就力不從心咯。不過，這日子沒女人也不行，不能日了，怎麼叫日子呢？」
賀東迎合著笑了笑。
趙九成道：「我真老了，算起來，今年五十了。」
「嗨，你最多是中年人。」賀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