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耀輝不在說話了,沉默了一會,賈冰冰出去了,費建剛進來。
張耀輝不在假裝,心中那一團火燒到了頭頂,他的情況只有他清楚,本來哪方面就不強,這一次少了一顆蛋,以後恐怕就徹底完蛋了,「找出那個人!幹掉他,必須幹掉他,必須捏爆他卵蛋。」
費建剛誠惶誠恐,小聲道:「輝哥,人已經知道是誰了,賀東。」
「賀東?」張耀輝嘴裡碎碎念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費建剛道:「白壺僅剩的幾個釘子戶,就有他家。昨天我還找過他,提出三十萬的賠償金,這傢伙獅子大開口,非要五十萬!另外,之前也和姚少發生過矛盾,對了,前幾日,黑鴉給抓,找劉浩然去幹掉了黑鴉,在逃跑的時候也是被賀東給阻攔了。」
張耀輝閉上眼睛,這是自己的剋星啊,四年前剛來到魯州,就找大師給起了一卦,說還能順風順水的幹四年,四年後剋星就出現了,看來說的就是這個賀東,「弄死他。」
費建剛道:「這傢伙身手很厲害,尋常人估計做不掉,不然綁架他的家人?」
張耀輝微微搖頭,「沒啥意思,咱們兄弟在魯州混了四年,幹掉一個泥腿子還要綁架他的家人?」
費建剛明白了,輝哥這次真的怒了,等待輝哥下一步的吩咐。
「會打架算什麼,這年頭一槍撂倒,從南方請幾個蠻子殺手,要專業的。」張耀輝說。
費建剛抓耳撓腮,刀斧手認識不少,但是專業的殺手不認得啊,對殺手的行當也不瞭解,不知道他們開價多少,不過輝哥說了,先答應下來。
張耀輝十分疲憊,「替我找徐半仙。」
「徐半仙?」費建剛想半天才想起來,幾年前給輝哥算過卦的江湖術士,沒想到輝哥信以為真了,「這傢伙飄忽不定的,幾年不見了,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我儘量試試。」
……
晚上十點,零點迪廳。
丁猛端著一瓶啤酒坐在昏暗的角落,連續幾晚都沒有好好休息,毒品案、女屍案,像兩座大山壓著自己,通過摸索,好在有了一些眉目,整個東城大小拆家都收斂起來,唯獨在零點迪廳,依舊可以買到熱貨冷貨,只是純度不高,昨天有個吸食過量的女人口吐白沫,差點死掉,後來被送到了醫院。
舞臺上樂隊下班了,有個抱著大提琴的漢子坐在中央,頹廢的神色十分投入,拉動琴絃,低沉的音律十分動聽,看著這個漢子,丁猛一拍腦門,站了起來,「班長!」
幾步走到小舞臺前面,手中酒瓶中咣咣的敲著舞臺,「蘇甘班長。」
蘇甘虎目瞳孔收縮,手腕一抖,跑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