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東眼力好,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條漢子就是白天在火鍋店門口賣唱的大提琴演奏家。
眾人一愣,空氣似乎瞬間被寒冷的北風凍結。過了三秒鐘,任健棋率先大笑,「哥們你真逗,今兒可不是愚人節,就你這樣的還打劫?」
其中一個女漢子醉醺醺的過去,平常霸道慣了,今天自己這邊人又多,加上酒精刺激,甩手大耳刮的扇了過去,但在下一秒並沒有聽見熟悉的脆響,女漢子的手腕被眼前這人牢牢抓住。
「撒手,草尼瑪。」女漢子弱弱的叫罵。
這人用力一撅,咔嚓一聲,女孩子手腕脫臼,不等她叫出聲來,這人反手大耳光,啪的一聲,將女漢子扇飛了。
「搶劫!」這人低沉的聲音說。
幾個女人酒勁醒了大半,這不是開玩笑,也不是惡作劇,是真的,這傢伙說動手就動手。幾個女人連忙過去把倒在地上的女漢子扶起來,女漢子已經陷入昏迷,半邊臉腫的老高。
賀東擋在前面,「哥們,過分了吧。」
漢子面無表情,「把身上錢都掏出來,滾!不然,下一個弄殘廢你。」
賀東一笑,「你弄一個看看。」
李蕊擔憂道:「東哥,給他點錢算了。」
漢子已經動手,賀東是這裡唯一男士,自然是漢子主動物件,不過他手裡一直拿著大提琴,很顯然並沒有把賀東放在眼裡,犀利的拳頭直直搗了過去,賀東不躲,反而進攻,側身鞭腿踢向漢子的肋間。漢子拳勢發出,難以收回,硬生生捱了賀東一腿,身體後退幾步,手臂下意識夾緊了腰肋處。
那雙始終平靜的眼神,閃過一絲精芒,「你練過。」
賀東一笑,脫下羽絨服,裡面穿了件修身毛衣,良好的身材勾勒出來,「豈止是練過。」說著朝漢子劈頭蓋臉打了過去,說起打架,賀東從小沒輸過,技巧都是從實戰中獲得,加上幾年系統性的訓練,簡直是如虎添翼,強悍的爆發力,充沛的體力,以及過人的頭腦,這漢子跌跌撞撞,身上噼裡啪啦捱了好幾下,縱然是皮糙肉厚,這一刻也感覺渾身疼。
賀東的英勇看在幾個女人眼裡,這幾個人反而不害怕了,任健棋掏出一支驕子點上,抱著賀東的羽絨服,一副欣賞的表情,李蕊小聲對另外一個女孩道:「你快去火鍋店叫人……」
漢子氣喘如牛,手臂有些哆嗦,這是力竭的現象,中午和晚上除了一個硬饅頭,什麼都沒吃,稍稍一動,就感覺頭暈,餓過頭了。
「我打不過你,你們走吧。」漢子說,伸手擦了把額頭的冷汗,在打下去,今天非得栽了不可,沒想到第一次出來打劫,就碰到了高人,以後估計沒法活了,待會吃點好的,明天去賣個腎。
賀東還沒過癮,好久沒有活動活動了,「你白天在街頭拉大提琴,晚上出來搶劫,到是挺稀罕的,我這裡有五百塊,拿著陪我打一場,要不然我送你去派出所,你撅斷了人家小姑娘的手腕,不表示表示,就完了?」賀東說到做到,拿出五百塊丟給漢子。
漢子將錢塞進兜裡,一咬牙將大提琴放在一邊,「這是你逼我的,一會打傷了你,可不能在怪我了。」
「呵呵,來吧。」賀東說。
漢子意識到,今天要是不露一手,恐怕跑不掉了,一咬舌尖,鑽心的疼,整個人精神起來,兩條腿猶如兩把鐮刀,高起高落,速度、力量首屈一指。
「這兩條大長腿真牛逼!」賀東沒想到這傢伙腿功這麼好,一看就是練過真正的跆拳道,而且必須是宗師級人物,賀東的大鞭腿也不相讓,兩個人廝打在一處,各有負傷,這漢子兩條腿硬的跟鋼筋似的,一般人如果拼腿估計早就完蛋了,也就是賀東,靠著一股子酒勁,不要命的踢在一起。終究還是賀東略勝一籌,後手拳搗在漢子臉上,這一拳要了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