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玉潔因為案子忙碌,也沒多和賀東聊天,只說有時間請賀東吃飯,彌補上次去採摘園的不足。賀東笑著說回頭我請你吧,在過幾天把借你的四千塊錢還給你。
……
上午十點多鐘,賀東回到火鍋店,在火鍋店旁邊站著一個頹廢的漢子,穿著皺巴巴的黑色禮服,外面套著一件棕色髒兮兮羽絨服,懷裡放著一把大提琴,雙手在嘴邊哈著熱情,前面擺放一張報紙,上面零星放著一些鋼鏰零錢。
賀東看了他幾眼,不由的苦笑,這年頭要飯的都與時俱進,弄上藝術了。回到火鍋店,賀東將情況一說,整個火鍋店一掃前兩天不快,都高興起來,曹小明散煙給幾個廚師和服務員,扭頭對賀東道:「警察快了一步啊,黑鴉那混球要是不被警察抓,這兩天我尋思著找兄弟們給他點顏色看呢,不過沒想到啊,這小子玩的挺深,都弄上海羅因了。」
于大寶已經出院,肚子上的傷勢不算太重,在醫院一天一兩百,他可負擔不起,這會照樣抽菸,「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黑鴉這傢伙玩的太大了,太不可一世了,這就是報應啊。」
眼看到了十一點多,來吃飯的人逐漸多了起來,一眾人開始忙碌,賀東坐在收銀臺關注著門口那個頹廢的漢子,外面氣溫零下五六度,那雙修長的手凍的通紅髮黑,鼻尖有鼻涕留下,趁人不注意連忙吸溜進去,那雙眼神很複雜,散發著懊悔、無奈、悲哀和苦惱。不過他的大提琴拉的很好,賀東隔著玻璃門,隱約能夠聽見一些,低沉的提琴令人思緒調動,陷入一種類似絕望的悲傷。
儘管琴聲優美,但是買賬的人卻不多,偶爾一兩個青年男女路過,扔給他一塊兩塊的,步行街屬於商業街,平常要飯的人就多,在漢子旁邊就趴著一個雙腿斷了的老漢,放著悲哀的音樂,晃動手中的搪瓷茶缸子,裡面還有幾張十塊的大票。
一直到下午三點鐘,火鍋店清閒下來,賀東再次關注外面這個漢子,前面的報紙上扔的有七八塊錢,收拾起來準備要走,這時遠處走來七八個著裝邋遢的漢子,一看就是丐幫人士,這個憂鬱頹廢的漢子不知道,他在這裡演奏大大影響了這塊區域要飯的收入,這年頭乞丐都分幫派,為了利益拉幫結夥,怎能容許他人染指。
幾個邋遢漢子將這人圍住,拉拉扯扯消失在街頭。
冬天的午後特別陰冷,賀東收回目光,心中暗想這個拉大提琴的估計倒霉了,世界上可憐的人很多,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賀東撓撓頭,注意力轉移到電腦上,開始歡樂鬥地主,一把好牌到手,起碼能贏一千多。
晚上,火鍋店生意好到爆棚,幾個服務員跑斷了腿,一個個累的唉聲嘆氣,門口處,頹廢的漢子抱著大提琴進來了。
於小寶看見他不耐煩的道:「臭要飯的,麻痺的,出去!」
漢子目光中閃過一絲近乎絕望的憤怒,「我要找老闆。」
「你拉倒吧,臭,找老闆幹啥?要錢啊?給你。」於小寶掏出一塊錢塞進漢子兜裡,伸手一推,漢子後退幾步,撞在玻璃門上,於小寶咧嘴一笑,「走吧啊,再不走我動手了。」
漢子依舊不動,「麻煩你,我找老闆有事。」
一個臭要飯的,竟然不聽自己的話,這讓於小寶覺得沒面子,過去就推,他的手剛剛碰到漢子,漢子出手如電,一個反關節擒拿,將於小寶手腕關節拿住,輕輕一掰,於小寶疼的噗通跪在地上,身體根本不受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