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氣依舊陰沉,路上的積雪已經化了,城郊殯儀館扯著巨大的黑白條幅,寫著趙玲玲女士哀悼會,哀樂迴盪,大門口兩側擺滿各種花圈,還有紮好的紙人、豪宅、賓士轎車、四匹馬拉車、元寶、冥幣不計其數,看上去有些不倫不類。
停車場上停了起碼上百輛汽車,普桑、伊蘭特、奧迪寶馬都有,人都穿著黑色外套,看上去隆重至極,很少有人大聲說話,多數在竊竊私語,走進殯儀館的追悼會大廳。
曹小明開著北斗星找了半天,找到一個停車位,下來就罵罵咧咧的說:「出殯而已,要不要這麼多人?」
賀東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講髒話,整理一下黑色棉襖,朝追悼會大廳走去,曹小明和于大寶、於小寶兄弟連忙跟在後面,進門前先登記,賀東拿出五百塊放在桌上,也沒寫名字,直接走了進去。
「出殯真他媽不少收錢,抽屜裡面起碼有好幾萬。」曹小明忿忿的說,于大寶和於小寶都不敢吭聲,老老實實跟著賀東。
大廳佈置的相當華麗,正中間擺放著趙玲玲美麗的黑白照片,不知道誰這麼富有創意,在兩側還弄了一副輓聯:亮節高風萬古存,良操美德千秋在,橫批是沉痛悼念。
在前面用菊花擺出四個大字,永垂不朽。
曹小明進來就噗嗤樂了,小聲在後面嘀咕:「尼瑪太有才了,不知道還以為咱們是來追悼某個領導的。還尼瑪永垂不朽,曹燈一把年紀了,真是沒文化。」
前來悼念的人很多,一波波排隊上香,在前面賀東看見了趙九成和大刀、金雕等一幫老江湖,後面是趙巖等年輕人,都是些平常沒事,芝麻大的事當成大事來辦的主。
趙巖在偶爾一次回頭也看見了賀東,咧咧嘴,算是打過招呼。
趙玲玲棺材都沒有,案臺上放在一隻小小的骨灰盒,周圍擺滿菊花,旁邊可能是趙玲玲孃家人,哭的那叫一個慘,曹燈在旁邊不斷的家屬回禮,黑色西裝一塵不染,胸口彆著白花,眼圈紅紅的,內心十分悲傷,無論如何,這也是同床共枕十多年的夫妻,陰陽相隔,內心還是很悲痛的。
曹燈朋友巨多,手下小弟也有好幾百,都過來給大哥捧場,賀東幾人來的比較晚,排在最後面,基本上算是最後一波了,沒想到還有一撥人來了。是丁猛,領著刑警二中隊的人。
張玉潔一眼看見了前面站著的賀東,「你來這裡幹啥?你跟曹燈又沒啥來往。」
「這事我知道了,就得來一趟,曹燈還親自去火鍋店送喪,不來面子過不去。」賀東說,然後看向丁猛,丁猛苦笑一笑,賀東心中明白,姚戰這件事上,可能失敗了。這在他意料之中,如果丁猛輕輕鬆鬆把姚戰給辦了,那還就稀罕了。
上香過後,一多半的人安慰曹燈幾句就離開了,他手下的小弟到是有一大波留下幫著大哥撐場面,上香過後,賀東走出去碰上趙巖和趙九成等人。
趙九成看著賀東冷冷一笑,「行啊你小子,還沒學會走路,就想跑我前面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