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玲玲要了幾瓶果酒,說好的八點鐘老地方不見不散,現在已經九點半了,人還未到,為什麼?哦,下雪了,路上滑。或者他還在執行公務,緝拿犯罪嫌疑人。
趙玲玲本不想喝酒,為肚子裡面還未成型的孩子著想,但心中總有一股寂寞感,六十四寸電視播放著一首兩個人首次見面的歌曲,那是一首哈林的《情非得已》,「難以忘記初次見你,一雙迷人的眼睛,在我腦海裡,你的身影揮之不去……」朗朗上口帶著一絲愉悅的曲子,加上極具畫面感的歌詞,令人無限沉醉。
看看時間,快十點了,他還是沒來。
趙玲玲心裡沒來由的一陣空虛,可能是懷孕的女人情緒化有些嚴重,將果酒開啟,仰頭喝下一半,酒液冰涼,酸酸的有些苦澀,坐到電腦旁,在上面搜尋片刻,終於找到了那首歌,《泡沫》,就是這一首,當初他說自己唱起來像個未經人事的小女生。
憂傷的曲子響起來,趙玲玲整個人沉醉,緩緩拿起精緻的話筒,「陽光下的泡沫,是彩色的,就像被騙的我,是幸福的……」她情緒融入,感情投入,演繹的異常出色,眼眶中似乎都有眼淚打轉,整個包廂中,只有她自己的聲音響動。
「美麗的泡沫,雖然一下花火、你所有承諾、雖然都太脆弱、愛本是泡沫、如果能夠看破、有什麼難過……」就在她忘情所以,全部投入的時候,門被推開了。
這是在八樓從來沒有遇見過的,趙玲玲心裡咯噔一下,敏感的內心帶著一絲興奮,難道是他來了?還有一絲恐懼,她更害怕開門的曹燈或者他弟弟曹寅。
結果都不是,而是一個服務員。端著一個碩大的果盤,上面放著西瓜、紅果、橙子,這個服務員個頭不低,稜角分明,看上去有些像梁朝偉。
這個服務員正是賀東。
「不好意思,那啥,果盤是你點的嗎?」賀東問,心裡有些失落,這個女人確實是趙玲玲,但她是一個人。這說明她的姘頭沒來,或者出了什麼問題。
趙玲玲憂傷的情緒被打斷,心裡特別煩躁,「出去!」畢竟的老大的女人,一旦發怒,脾氣還是有的。
賀東連忙後退,目的已經達到,離開正好。
「等一下。」趙玲玲忽然又喊了一聲,「有煙嗎?」
賀東連忙摸兜,從裡面掏出一包紅塔山,還有五毛錢一個的廉價打火機。
「拿過來。」趙玲玲將歌曲暫停,賀東將香菸遞給她。
趙玲玲掃了賀東一眼,「新來的?沒見過你,還挺帥,想多掙錢嗎?」
賀東道:「想。」
趙玲玲點點頭,「電話多少?」拿出了土豪金。
賀東並沒有多想,下意識的報出自己的電話號碼,他擔心如果說假的,趙玲玲撥打出現錯誤,就露餡了。果然,趙玲玲撥了過去,賀東手機響了兩聲,結束通話了。
「回頭給你介紹幾個大姐,只要她們高興,保證有你花不完的錢。」趙玲玲笑著說。
賀東作出一副欣喜若狂並且有些受寵若驚的表情,親自給趙玲玲點菸,端著果盤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