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先生,你誤會了。」任媛媛一向冰冷高傲,今年二十六歲,大學畢業短短五年時間,在中尚公司混到總經理助理,也算是青雲直上,很有頭腦,骨子裡面傲氣十足,尤其是對男人。公司裡面追求她的沒有十個也有八九個,還有社會上朋友給介紹的,有大款、公務員等等,任媛媛看也不多看一眼,這些人她覺得不來電,她覺得一定會有一份真正屬於她的愛情,只是還沒有到來。
賀東說:「那你為什麼叫張遠買我的東西?」
任媛媛淡然一笑,神色學足了李唯,在她心中,年長她兩歲的李總就是她的偶像,「告訴你也無妨,還記得一個月前,中誠路上追車槍擊案吧?」
賀東恍然大悟,「你和那個女的啥關係?」
任媛媛道:「那是我們李總,我是她的助理。你叫我任總就好了。我這麼說吧,我們李總對你上次救她那件事一直念念不忘,如果不是那次契機,你一個賣烤腸的,這輩子估計都不可能和李總有交集,我們李總心裡很善良,想補償你,害怕給你錢讓你沒面子,費盡心思用這種法子幫助你,希望你體諒她一片苦心。」
賀東吸了口氣,壓制內心的怒火,「以前過去就過去了,以後你這種愚蠢到家的行為就不要再做了。」
「愚蠢?」任媛媛眼皮挑起。
賀東開啟車門走了下去。
任媛媛也走了出去,「賀先生,我們幫了你,你反而罵我愚蠢,這樣不好吧?」
她這一副盛氣凌人的架勢,讓賀東十分惱火,「幫我?拉倒吧!別他用你認為慈善的方式加在老子身上,老子不需要。一副總高人一頭的表情,你有什麼資格質問我?別逼我罵人啊!」
「你……」任媛媛沒想到賀東說翻臉就翻臉,剛才還笑眯眯的,下一秒鐘眼神冷的嚇人,任媛媛覺得自己不簡單了,在社會上混了五六年,尤其是在房地產界,感覺自己就是那種閱人無數的人,殊不知,在賀東眼裡,她顯得是那麼的幼稚。
轉過身,賀東朝自己的烤串王戰車走去。
望著他背影,任媛媛冷哼一聲,丟下一句不識好歹,坐進車裡轟上一腳油門走了,回到辦公室,找到李唯,「李總,那個賀東發現了我,說以後不需要幫助他。」
李唯一愣,稍加思考,便道:「媛媛,你是不是說什麼得罪他的話了?男人的自尊心通常都很強,很要面子,這件事……估計讓他覺得很難堪了,哎!」
任媛媛道:「我們那麼忙,每天還要想著法子給他送錢,讓他生活更好一些,他難堪什麼呀。」
李唯搖搖頭,「你不懂。」
今天下午賀東的生意果然差了很多,以前能夠賣光的東西,今天剩下很多,尤其是魷魚,這東西不能剩,明天就不新鮮了,看來晚上得加班了。
學生放學、晚飯的高峰期也過了,天色已黑,賀東給家裡打了個電話,說晚些回家,騎上烤串王戰車往市區慢慢溜達。
……
步步高酒店,在魯州算是上檔次的酒店,最低每個人消費八十八,李唯選擇了單人消費268的包桌,今天在這裡宴請魯州拆遷辦主任以及主要領導,老城區拆遷是個難題,地皮拍了下來,拆遷的問題落在了李唯頭上,想想就頭疼,如果由拆遷辦出面,或許能夠好做一些。
拆遷辦主任是個四十多歲的老油條了,說話一套一套的,李唯根本插不上嘴,旁邊的任媛媛更是如此,對外人她可以冷著臉,面對拆遷辦的領導,只能笑臉相迎,期間領導上廁所,任媛媛起身讓路,不小心被領導碰到屁股,領導連說sorry,任媛媛尷尬一笑,心中誰都明白,這是一個暗號,就看你會不會做了。
幾個領導酒量可不一般,李唯、任媛媛還有公司幾個男同事根本不是手,李唯藉口開車不能喝,淺喝了幾杯白酒,一頓飯吃了兩個多小時,領導們吃飽喝足離開,關於拆遷的問題隻字未提。
走出酒店,任媛媛哇哇的吐,李唯讓公司同事送她回去,車是不能開了,自己一個人沿著大街走,好在這裡距離她居住的地方不遠。
深秋夜寒,北風一吹,李唯酒勁清醒一些,路上車輛稀疏,人流減少,自己一個人形單影隻,沒來由感覺一陣孤獨,深深吸了口氣,抬頭往前看。
路口處,昏黃路燈下,有個烤串攤子,上面寫著烤串王。一個給人十足安全感的男人背影對著李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