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
魯州市公安局,局長陸天明陪同投資團考察歸來,他們下榻賓館,陸天明馬不停蹄回到市局,刑警大隊、治安大隊、防爆大隊、經偵大隊、特警隊等等,所有公安部門領導全部集結市局開會。
陸天明大發雷霆,下午如果不是他反應快,將突發事件說成演習,一旦事情擴大將難以收場,那時候對魯州造成的經濟損失難以估量,市委領導雖然沒說什麼,但是陸天明心中知道,他本來和市委領導處的關係就不太融洽,一旦擴大化,自己的烏紗帽恐將不保。
「劉成你幹什麼吃的,啊!投資團出發之前,我怎麼跟你說的,啊,你的治安大隊是的嗎!啊!」陸天明肝火旺盛,拍著桌子指著治安大隊長劉成一頓大罵,劉成今年也四十多了,當著那麼多同事,被罵的狗血淋頭,也不敢吭聲,低著頭不住的唉聲嘆氣。
「還有你,楊崢!你的防暴隊員在做什麼?嗯?這件事情丁猛給你打過電話沒有?」陸天明問。
防爆大隊長楊崢比較年輕,三十五六歲,二級警督,前途無量,這一刻也不敢吭聲,用力點點頭。
「給你打了電話,你怎麼沒做準備?這麼大的事情還需要我多說嗎?啊?你腦子進水了?啊!平常訓練那麼刻苦給誰看的?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向我申請訓練經費,管屁用!關鍵時刻,你的防暴隊在那裡?啊!說話呀。」八十多平米的辦公室,坐著幾十個公安幹部,唯有陸天明的聲音在室內迴盪。
等了半天,楊崢唯唯諾諾的道:「陸局,我們防暴隊高度重視這次投資團考察一行,魯州市大小街區九十多條,每個街區安排五名防暴隊員,就要四五百人,魯州市整個防爆大隊滿打滿算才四十多人,其中有十幾個人還是五十以上的老弱病殘,我手裡能用的只有三十多個隊員,其中還有一部分被刑警和治安拉走,誰能料到在句陽路上會發生那種事情啊……」
「吆喝?你啥意思?抱怨呢?人少就做不成事了?啊!防爆大隊長你乾的了不?」
楊崢瞬間無語了,掏出一根菸抽上,滿臉的無奈和氣憤。
「滾出去!」陸天明大吼一聲,嚇的楊崢一哆嗦,煙掉在地上,也不敢撿,突然想起來,陸天明開會的時候最討厭被人抽菸,低著頭不敢吭聲了。
旁邊副局長過來勸慰,「老陸,問題出現應該想辦法解決,不能老是埋怨他們,他們也確實有困難嘛,整件事發生的很突然,丁猛打了電話後,不到五分鐘事件就發生了,他們已經盡力了。」
陸天明吸了口氣,指著交警支隊長道:「還有你,投資團來之前,我天天看見交警在路上轉悠,這倒好,他們一來,你們幹啥去了?為啥不在路上巡查,啊?」
交警支隊長百口難辯,這是市委下達的命令,為了彰顯我魯州交通、治安秩序優良,特意讓交警撤了下來,這會陸局問責,他無言以對。
陸天明哼了一聲,指著丁猛道:「丁猛,這件事查的怎麼樣了?」
丁猛連忙正襟危坐,「陸局,這件案子和前兩天中誠路追車開槍案件有一定的關聯,案件的具體情況已經摸了清楚,那輛警車是西城派出所的公車,開車的是卻不是西城派出所的,而是犯罪嫌疑人。
犯罪嫌疑人為了打擊報復中誠路上解救李唯女士的的哥賀某,特意設局陷害了的哥另外一個上白班的夥計遊某,讓遊某給賀某打電話,讓其送錢保釋,賀某多了個心眼,便聯絡上我刑警二中隊隊員張玉潔,張玉潔陪同前往,亮明警察身份後,那夥人飛車逃竄,張玉潔同志不畏危險,讓賀某開車追趕,這才上演了句陽路上警車強行超車的一幕。」
聽到丁猛調查清楚緣由,陸天明臉色稍稍好看一些,「後續情況如何?」
丁猛看著筆記本道:「車輛追到南外環停下,犯罪嫌疑人早就設好埋伏,將張玉潔同志和賀某的汽車引至南外環路上,準備打擊報復,張玉潔參與搏鬥,後來南城派出所接到報警電話,進行了出警,那夥人才離開,經過調查核實,報警的人是遊某。」
「那夥人抓到沒有?調查出什麼結果沒有?」陸天明又問。
丁猛看看幾位領導,有些不敢在往下說,他不知道在說下去會不會牽扯到某個人的利益,看著陸天明剛正不阿的面孔,他一咬牙,「在中誠路槍擊案發生後,我便開始走訪調查,在市中區大浪淘沙洗浴中心發現了嫌疑車輛,後來鎖定犯罪嫌疑人,極有可能是楊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