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範頭五十多歲了,被打的滿臉是血,身上土灰密佈,任誰看了都心酸不已,老黑站了起來,眼珠子都紅了,發瘋般跑向賀東,奪過他手裡的甩棍,死命的抽打地上的三個人。
賀東給曹小明使眼色,後者會意,連忙跑到老範頭身邊,蘭奇和亮子幫忙,將老頭抬了起來塞進北斗星車中。
老黑力量巨大,地上三個人被揍的嗷嗷直叫,卻沒有一個求饒的,最後甩棍都抽斷了,賀東從後面拉住他,「老黑,差不多得了,打死他們責任就大了,你和亮子蘭奇送老範叔去醫院,抓緊時間。」
老黑擦了把臉,又不解氣的踢了兩腳,「東哥,你可得問出來是誰下這麼狠的手,對五十多歲的老頭,他們也忍心!」說完走向昌河北斗星,曹小明留了下來,老黑三人送老範頭去醫院。
賀東點上一根菸,用力的抽了一口,地上三個人受傷不輕,病秧子被曹小明扳手打破了頭,這會裝死一動不動,禿子身材強壯,被打的最狠,頭破血流的,另外一個漢子身上都是土灰,兩隻手捂著臉縮成一團。
這次如果不是曹小明眼尖,在公路上看到這裡發生的一幕,他們一旦錯過,老範頭恐怕真的凶多吉少,想想就令人後怕,賀東抬腳踩住禿子的臉,「別他媽裝死,說說怎麼個情況。」
禿子不吭聲,一直哎喲喲的叫,曹小明看不過去了,拖著大扳手走過來,啪嗤啪嗤兩下砸在禿子後腰上,疼的禿子齜牙咧嘴,牙縫中都是血,這一頓打,估計得內出血了。
「把那個病秧子拉坑裡去。」賀東指著不遠處一條供農田澆灌的小河,裡面已經乾涸,曹小明踢了病秧子兩腳,「草,你要是不站起來,我立刻尿你頭上!然後拍照傳魯州論壇上去!」
病秧子還裝死,不過身子不經意間抖摟了一下,內心也在掙扎和猶豫。
曹小明二話不說,拉開拉鏈,對著病秧子的頭嘩啦啦尿了起來。
羞辱,這是對一個人最大的羞辱,病秧子啃啃唧唧的哭了,這裡他最年輕,小時候身體不好,父母寵的很,這都快三十歲了,還沒找到媳婦,天天跟著一般人胡混,混的好也成,跟著人家就是狗腿子級別,沒有任何前途,偏偏還一副很吊的樣子。這會為了講義氣裝死不吭聲,被曹小明一泡尿滋的清醒了過來,一瞬間覺得這些年過的太窩囊了。
「啊啊啊!我跟你拼了。」病秧子爬了起來,曹小明不給他機會,一腳蹬在肚子上,將他放倒,「你丫真能挺。」過去一頓暴揍,病秧子又軟了,暗想不該反抗啊,不反抗他最多尿尿,起碼不用捱打,這一反抗,被打的牙齒都鬆動了。
禿子忍不住了,病秧子是第一個,他有可能是第二個或者第三個,這兩人都不是省油的燈,他坐了起來,「別打,我說。」
「是韓子龍讓我們乾的。」禿子開了頭,病秧子早忍不住了,「都是韓子龍讓我們乾的,我們啥也不知道啊。」曹小明直接鞭腿踢他的臉,「沒他媽讓你說話。」
賀東吐了口煙霧,「韓子龍是誰?」
「白壺派出所的。」禿子說,「以前我們是搭檔,同一年進的派出所當協管員,後來我犯了點事,被開除了。」
「犯啥事?」曹小明問。
禿子羞於啟齒,「偷了派出所所長的槍。」
「膽子不小。」
禿子道:「那會年輕不懂事,就是為了在兄弟面前炫耀一番,結果走火了,好在沒打死人。」
賀東道:「說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