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逼問

「賀東,說說吧,為啥打人?」老王點一根金裝紅雙喜,叭叭抽著。

「劉琨領著人到我家去商量開發的事,我不同意讓他走,結果他張開罵人,非要我出去,我出去了,他撕扯我的衣服,然後我們動手了。」賀東說。

老王皺著眉毛,「繼續。」

「沒了,動手之後,他們打不過我,你們來了,把我帶到這。」

老王不滿意,「怎麼動的手?怎麼打的?打在什麼地方?通通說出來。」

賀東搖搖頭,「忘了。」

老王冷笑,「你這種滾刀肉我見多了!這件事放一放,先說說你以前的問題。」

賀東說「以前啥問題?」

老王一拍桌子,旁邊的菸灰缸都跳了起來,小張嚇的一哆嗦,怪異的看了老王一眼,眼神閃爍,若有所思。

「啥問題?非要我給你提醒?從你消失到現在,一共七年了,這七年你都幹啥去了?做了什麼事?老實交代吧。」老王眼神狠狠的看著賀東,在外面鬼混七年!期間一次沒回過家,這種浪蕩子多少都會犯事,逼問出一兩個來,才是重要的。

賀東笑著搖頭,「不好意思,不能說。」

不能說?老王敏銳的察覺到這裡面肯定有事,全國每年那麼多立案未偵破的刑事案件,沒準有這小子犯的,「不能說?你小子膽邊生毛了吧?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你犯的那些事夠你判一百年的你知道嗎?」

賀東笑而不語,看著小張道「你跟著這樣的師傅沒啥前途,儘早的轉崗吧,去做個戶籍警啥的,較適合你這種小女孩。」

小張一愣,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心裡卻有些好,這到底是什麼人?一個能打五個,而且根據送來的報告還都是輕傷,消失七年?都幹什麼去了?在派出所面對警察的質疑,依舊談笑風生,還有時間來考慮我的問題?

老王桌子拍的啪啪響,手掌生疼,在派出所憋十幾年了,還只是一個普通幹警,前途暗淡,情緒也處在更年期老年人的階段,脾氣暴躁又反覆無常。但,內心處依舊渴望能夠破一件大案要案,然後調回區裡,以科級幹部熬到退休……

「你牙還挺硬!我告訴你,被你打傷的幾個人都是魯州道的,而且背景雄厚,我實話說吧,你小子這次倒霉了,劉琨是鐵定是要辦你,幾個人都託關係做了鑑定,輕傷!哼哼,根據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條,故意傷害他人身體,致人輕傷,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行了,判判吧,別那麼多廢話!」賀東身子抖了幾下,將拷在手的手銬拿了下來,嘩啦一聲扔在桌,順手將老王的金裝紅雙喜拿來抽了一根,老王和小張驚呆了。

「你?你是怎麼弄開的?」老王十分震撼,慣犯,這傢伙肯定是個慣犯,不然開手銬怎會這麼利索。

賀東抽著煙沒有理會他,而是看著小張,「小孩,那個學校畢業的?」

「公安大學。」小張自己都不知道為何會告訴一個嫌疑人,話說出口,才覺得自己氣勢太弱。

「哦,那學校不錯,你該去市裡找個工作,來這地方做啥?學習東西?跟著他你啥也學不了……」

老王再次拍了桌子,這個賀東太目無人了,當著自己的面竟然和實習生聊起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