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幸不辱命

廣武縣,一眾諸侯將領分列而坐,一個雄偉英武的男子高坐主位,沒有說話,但是散發的威勢卻是讓滿堂人大氣不敢喘一口。

很快,充斥滿堂的壓抑氣息斂得一乾二淨,凌雲又恢復慵懶的樣子。

「諸君都是擊敗鮮卑的功臣,今晚宴會,還請諸君放寬下心,隨意吃喝。」

紀靈輕舒了口氣,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轉過頭環視已經恢復主客皆宜的大堂,內心暗歎。

這天下的局勢怕是要重新洗牌了。

想起自家主公袁術內妒外隘的性情,紀靈喝著烈酒,感覺更加苦悶。

「文則你覺得這天下還有人擋得了凌龍淵嗎?」

「這..除非用人數硬生生堆死破虜侯,不過這樣級別的人物想走的話,根本不是靠人多就能留下來。」

于禁沉吟半晌,慎重回答。

夏侯淵伸了伸脖子,頗有些悶悶不樂。

于禁瞥了眼尚在觥籌交錯,渾然沒有任何危機感的諸侯眾將,輕嘆一聲。

「經此一役,鮮卑騎兵雖然逃得七七八八,但來不及帶走的錙重卻是都便宜了幷州的人。有了這些錙重,幷州實力勢必大增,尤其是組建騎兵方面...」

于禁搖了搖頭道:「那批錙重可大都是上等的戰馬啊!」

夏侯淵眼珠子骨碌轉動,收起疲態,興奮道:「這次抵禦鮮卑大軍,吾等也出了不少力,不如向凌龍淵索要些馬匹帶回兗州,孟德一定高興!」

「這個可以一試,不過槍打出頭鳥,我們可以先鼓動其他人頂在前面,然後跟著坐收漁翁之利。」

于禁也有些意動,不過想了想覺得不能他們先上,還是讓別人先開口為好。

這樣就算被拒絕,承擔破虜侯怒火的也是前面最先開口的那個憨子。

反正不管怎樣,兗州始終都處於優勢地位,再差也只是空手而歸而已。

夏侯淵摸了摸絡腮鬍子,仔細打量了會在場眾人,終於頭疼地半舉起酒樽,苦惱道:「這找憨子的事就交給文則了,某這大腦瓜子打戰還行,但糾結這彎彎曲曲的陰謀詭計,就比不上你們了。」

什麼叫陰謀詭計。

于禁抽搐著個臉,若不是認識夏侯淵已久,他還真想拂袖而去。

雖然確實是陰謀,但是有這麼說自己人的嗎?

憨子並不難找,很快一個人高馬大,熊腰圓臀,穿著一身黑色重鎧甲的憨子,在於禁的慫恿下,便傻愣愣走到了凌雲面前,悶聲道:

「吾等明日就要離開幷州回荊州了,不知破虜侯打算如何處理那批錙重,某也不要太多,三成予某即可,也好讓某回去跟某家主公交差。」

原本還熱鬧非凡的宴會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不可思議地看著那荊州的不知名將領,為他的狂妄紛紛倒吸一口冷氣,隨即都流露出高山仰止的目光。

牛叉,厲害。

敢跟天將軍這麼明目張膽,語氣囂張地談論分紅,這莽夫怕是失了智吧!

不過佩服雖佩服,但是不少人的心思也活絡開來。他們為了守住雁門關與胡騎打個你死我活的,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幷州不該連一點小小的答謝都沒有吧!

凌雲正在喝著酒水,陡然看到一個莽夫走到自己面前,狂妄地想要三成錙重,也就是將近五千匹戰馬,不由好氣又是好笑。

「若是每人都如你這般要三成,那在場的將軍所屬派系之多,這批錙重又怎麼分得夠。」